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宝藏屋,让她更舍不得离开。

    询问道:“管家,家里有书房吗?我想看几本关于考古和古董的书,你家先生有没有收藏?”

    管家想起宫良的话,微微点头。

    “我带您上去。”

    上至二楼,带她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儿,才在一个厚重的雕花木门钱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姜喜月先欣赏了一遍门上漂亮的雕刻,才推开门。

    脚还没迈进去,一阵清新的书香立即扑面而来,淡淡的味道混杂着木头的香气,温柔地将她包裹。

    偌大的书房摆放着两个又高又大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放满了书。

    “这是先生的爱好,除了这个书房,还有另外一个房间也装满了书,如果姜小姐在这里找不到满意的,我再带您去那边。”

    姜喜月快走过去。

    一眼扫去,书架上的书五花八门,什么方面的学识都有涉猎。

    很快,她就眼尖地看到了几本关于古玩的鉴别和修复。

    一边取下来,一边好奇地问:“宫先生不是住在国外吗?怎么还收集这么多书?”

    “偶尔回国。”

    管家站在一旁,偶尔帮忙递东西,看到姜喜月唰唰唰,把书架上所有和古玩古董有关的书籍都拿了下来,堆成半人高。

    还嫌不够。

    “另一个书房我就暂时不去了,你能帮我把跟古玩相关的书,都送去我房间吗?”

    主宅中众多古物,这是因为宫良对这方面也有兴趣,就特意从拍卖会收了不少,相关书籍也有上百本。

    光是面前这基本厚重,看一页都会让人发困的书,估计就够姜喜月看个一年半载的了,没想到竟然全部都要。

    估计看一辈子都看不完。

    但管家谨记先生的吩咐,点头应了下来,还帮她先把这几本送到了卧室。

    姜喜月洗完澡,坐在床上翻开了一本《考古学通论》。

    刚才在储藏室中,系统点亮考古天赋的时候,因为身体本身没有对古董古玩的知识,所以她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变化。

    此时随着姜喜月的学习,脑海中却在不断发生大风暴。

    她现在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疯狂吸收着所有知识,并且可以一边根据这些知识,不断衍生出新的推论。

    一生二,二生四……

    呈几何疯长!

    她看书的速度很快,一边看,一边消化、运用。

    z国上下五千年历史,在这条浩瀚无垠的历史长河中,留下了数不尽的瑰宝。

    每一件东西,都代表着那个年底人文和历史。

    人们根据挖掘出来的古物,一点一点地探索着先人的生活和思想,吸取经验,感慨人生。

    考古学家就成了时间的使者。

    他们从一个破碎的瓷片,推演出一千多年前人们的生活,告诉所有人命运的存在。

    从一张已经残缺的书页中跨越时间,聆听古人的声音,为大家敲响警钟。

    历史从来不会被时间淹没,只会不断沉淀。

    它们便埋在泥土里,被水流淹没,被树木遮掩,安静地见证着时代变迁,等待着有一天能被人发现,再次出现在阳光下,向后人述说那段传奇历史。

    夏朝的创世,秦朝的瑰丽,亦或是魏晋的洒脱……这些跨越千年的文明,都被刻在了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件上,在历史的长河声声呐喊,待人发现。

    一晚上,姜喜月的思绪都在亢奋中,心潮澎湃,怎么也睡不着。

    她一口气看完了所有的书籍,外面刚刚破晓,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激动地迅速跑下楼,径直来到储藏室。

    哗一声拉开门。

    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声音。

    绘着兰花图腾的黄花梨木矮桌在慷慨激昂地讲述着秦朝的辉煌;有裂缝的青花瓷吴侬软语,细细地唱歌宋朝的烟雨江南;镶嵌了琉璃的琥珀色鼻烟壶在悲鸣,为失去国土和生命哭泣……

    她现在都懂了。

    姜喜月走过去,感觉沸腾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手指拂过那些岁月的裂痕,抚摸着刻刀的伤口,安静地聆听者。

    早上七点半。

    今天是周一,管家按时去叫姜喜月起床,准备送她去学校。

    可是才刚走近,却见卧室的门大开着。

    昨天从书房搬过来的那些书散落在床上,似乎都已经被翻动过,唯独姜喜月不在。

    他犹豫了两秒,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转身来到储藏室。

    门虚掩着。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看来这个新来的夫人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乖巧。

    管家迅速推开门,刚要开口让她去准备吃早餐,却被眼前的画面愣住了。

    昨天搬过来那些杂乱五脏的破旧家具,现在竟然已经变得整整齐齐。

    晨曦从窗户落下来,照在上面。

    昨天还满是灰尘的桌子,此时彰显出暗沉的贵气。

    晶莹剔透的鼻烟壶折射微光,在桌子上留下一个光斑,同时也照亮着旁边的青花瓷器。

    在阳光和细细漂浮的尘埃之中,瓷器上本来丑陋的裂缝,此时竟然也变得多了几分不同的韵味。

    而一夜未睡的姜喜月就蹲在桌子前,正在用一个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上面的尘埃,目光专注认真。

    管家一时间竟不敢打扰。

    就这么站在旁边,一直等到她清理完桌腿,才开口:“姜小姐,马上就要八点了,您今天上午十点有课,还是需要我帮您请假?”

    姜喜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

    “不用,我去学校。”

    她迅速起身,这时才感觉自己已经是腰酸背痛,但还是认真地关好门窗,跟着管家往餐厅走。

    吃完早餐,姜喜月抽空睡了一会儿,一直到九点半,才坐车去a大。

    临下车的时候,跟管家道:“你能帮我准备一些文物修复的工具吗?全一点的,就送到储藏室就好。”

    管家心里更加疑惑。

    要文物修复的工具,难道她想要修复储藏室里那些东西?

    他对古物了解并不多,但也知道,修复文物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而且储藏室里那些东西,虽然现在看着干净了些,但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古董,那不是从谢家阁楼拉过来的废旧家具吗?

    他心中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朝姜喜月深深鞠躬。

    “请姜小姐放心,我会准备妥当的。”

    这么豪华的一辆车停在教学楼下,再加上管家这一个鞠躬,立即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其中还有几个文学系的同学,一脸震惊地看着。

    随后迅速跑回教室,急匆匆地到后座的几个人面前。

    “姜喜月来了!”

    正在跟人说话的漂亮女生迅速起身。“我正找她呢!”

    说完,风风火火地朝外面走去。

    姜喜月拿着东西迅速上楼,能依稀听到周围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之前姜家和宫家联姻的时候,花了不少功夫在宣传上面,后来出了替嫁这回事,谢友国为了让宫家不好拒绝,又推波助澜了一把,导致现在几乎人尽皆知。

    她迅速上楼,还没走到上课的教室,又突然被几个人挡住。

    本想绕开,对方却跟着侧跨一步,继续挡在她面前。

    姜喜月终于抬头,见苏简和几个人站在她面前,正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和宫家联姻的人就是你?”

    苏简也是文学系的学生,比她小一级,父亲是a大校长,学院里的人都认识。

    姜喜月看到附近几个教室,已经有不少学生探头来看。“你们有事吗?”

    苏简双手环胸,怒气冲冲道:“我之前还以为,是谁抢了我的东西,没想到就是你啊,听说你以前就是谢家的佣人?”

    “谁抢了你的东西?”

    “那条定制裙子,我知道是被你拿走了!”

    一想到这件事,苏简就来气。

    前两天她去参加圈内的成年礼宴会,特意提前订购了一条裙子,准备好好表现表现,结果还没等她去取,裙子却被人抢走了。

    她去店里的时候,从店员口中听说,抢走她裙子的人还得意洋洋地宣布,说她是谢家的女儿,而且马上就要成为宫家的夫人。

    因为那家店有宫家参股,不敢得罪,就把裙子给她的。

    结果苏简临时到场,最后只能翻出一件店里的备用裙子,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偷偷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