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急地解释着,却见队长和几个同事根本就不相信,连忙指着银行的大门:“你们看,这就是她弄坏的,她是鬼!姜大师是来帮忙的!”

    “又在胡说八道!”

    陈队长皱着眉,一脸不悦地指责:“我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了!之前胡说八道就算了,现在还执迷不悟!把人抓回去!李长生,你也给我回去给我好好检讨作报告!”

    说完,一挥手。

    警察迅速把姜喜月抓了起来,戴上手铐。

    李长生迅速上前阻拦。“不行,队长,你不能把她带走……”

    “没关系。”姜喜月却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老婆婆,低声道:“看好它。”

    现在解释再多也无用,有些事情,人只会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事物。

    尤其是鬼魂。

    这东西十分奇怪,僵尸不像僵尸,厉鬼又不像厉鬼,刚才她只是暂时封住了厉鬼的眼睛,压制怨气,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会恢复。

    到时候或许能利用这只鬼,找到背后操控它的人。

    李长生心里着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喜月被警察带走。当天晚上,就连他自己也被陈队长带人连夜问询。

    “抢银行的人是谁?”

    李长生坐在审讯室里,情绪低迷。

    这个问题,队长已经问了无数次了,可不论他怎么说,就是没人相信。

    “队长,真的是鬼,我亲眼看见的……”

    嘭!

    陈队长一拍桌子站起来。

    “李长生,你还在胡说八道!那个老婆婆现在已经死了,被活活打死的!你说她是鬼?鬼怎么看得见,摸得着?”

    李长生自己也不明白,嘟嘟囔囔:“也许是僵尸呢?”

    “胡说八道!”

    陈队长气得不轻。

    抢银行是件大案,上次的超市抢劫案还没有结,这次又多了一起抢银行案。

    虽然这次他们赶到及时,没有让罪犯得逞,但防盗门被损坏,依旧影响恶劣。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只抓到了姜喜月一个人。

    就凭她一个小姑娘,根本不可能破坏那么牢固的防盗门,肯定还有同伙,必须一起抓起来!

    可是偏偏姜喜月和李长生都不配合!

    外面天色已经见白,审问了一晚上,陈队长脸色铁青地站起身。

    “先问道这儿,李长生,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说,别忘了,你可是警察,保护人民是你的指责!你给我好好在这儿检讨!”

    说完转身而去。

    出了审讯室,询问另外几个警员。

    “姜喜月那边问出什么了吗?”

    警员摇头:“什么都不肯说,年纪轻轻,嘴巴也太硬了。我还让人调查了银行外面的监控,发现所有摄像头都坏了,就跟上次超市被抢的时候一样。”

    闻言,陈队长眉心皱得更紧。

    “尸体呢?”

    “已经送去法医那儿了,正等待解刨。不过队长,死者都被打得不成人形了,一个小姑娘力气哪有这么大?”

    陈队长也微微点头:“还有同伙,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一个人完成,你带人去附近寻找,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好。”

    警员迅速叫来几个人,准备一起去银行附近搜寻。

    还没踏出警局大门,手机突然响起。

    竟然是法医打来的电话。

    一接通就问:“你们尸体怎么还不送过来?我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警员一愣。

    “……已经送过去了啊,就放在解刨台上。”

    法医:“我就站在这儿呢,哪儿有什么人呢?”

    闻言,警员慢慢皱起眉。

    之前是他和其他两个警员一起送过去,但是还同情了几句,好端端的尸体,怎么会凭空消失?

    挂断电话,警员朝另外几人道:“你们去查线索,我过去看看。”

    被关在旁边姜喜月听见他们的对话,立即睁开眼睛。

    “他们刚才说尸体不见了?”

    负责审讯她的警员于梦已经问了一晚上,姜喜月都没有说话,怒道:“这也不关你的事,杀人犯!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婆婆都杀,真是没人性。”

    姜喜月的视线落在窗外,神色严肃。

    “我劝你们最好回去看看,不然可能要出事。”

    于梦皱着眉:“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她动手?”

    一说起这件事,姜喜月又安静下来,开始闭目养神,一言不发,气得于梦站起来。

    “一天不肯说清楚,就一天别想从这儿出去!”

    离开审讯室,几个警察立即靠过来,紧张兮兮的。

    “她还是不肯说?不会真有鬼吧?”

    于梦皱着眉,她最不相信鬼神之说。

    “别自己吓唬自己!小心下一个被停职的人就是你。”

    那个老婆婆被活生生打死,是他们亲眼看见的,还有什么问题?

    闻言,几个警员立即紧张起来,转头看了看被关在另一个房间里的李长生。

    就是因为他一直不肯说实话,总是用鬼神来搪塞,队长一气之下,把他直接丢进了拘留所,和之前抓到的其他人关在一起。

    几人看到他的模样,纷纷摇头。

    要好好的年轻人,怎么就突然疯了呢?

    现在是早上七点,阳光尚未穿透云层,光线有些昏暗。

    巷子里有一个身体僵硬,头发散乱的身影在穿梭,她垂下的双手上,黑色锋利的指甲给折去大半,似乎因此而元气大伤,就连背也佝偻着,直不起来。

    眼睛上贴着一张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字,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诡异。

    老婆婆沿着巷子,来到了昨天晚上和儿子陈浩约好的地方,而后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

    清晨几个锻炼的年轻人从旁边路过,惊讶地看了几眼,然后迅速离开。

    老婆婆站了好一会儿,不远处才终于出现一个身影。

    陈浩戴着帽子和口罩,朝这边招了招手,把老婆婆叫过去。

    “怎么回事?拿到钱了吗?”

    昨天晚上警鸣声一响,他就马上逃走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敢过来。

    老婆婆身体摇摇晃晃,似乎已经站立不稳,但陈浩却没有在意,上下找了一遍发现没有钱之后,瞬间大怒。

    “你怎么回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分钱都没有拿到?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还把警察给招来了,要是查到我头上怎么办?”

    老婆婆一动不动地听着。

    陈浩骂骂咧咧了一会儿,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担心露馅,才不耐烦道:“你先回家,我去查探一下情况,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重新戴上口罩,猫着腰朝银行的方向走去。

    他一离开,老婆婆听话地回到小区。

    吴近雯在家里等了一天。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连陈浩也不见了。

    她不禁有些恐慌。

    这会不会和婆婆之前的失踪有关系?

    不过是已经被杀了吧?

    吴近雯胆战心惊地想着,犹豫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姜喜月,想要让她帮忙看看。

    可一按门铃,发现就连姜喜月也不在家,整栋楼瞬间跟空了似的。

    她着急得在家里来回打转,甚至忘了还要去学校上课。

    一直等到八点。

    吱呀——

    门被推开,已经失踪几天的婆婆竟然走了进来。

    准确地说,是飘进来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佝偻着背,脸上还贴着一张奇奇怪怪的符纸。

    吴近雯吓得一震,向后靠在桌上,暗暗抓住了盘子里的水果刀。

    “你、你之前上哪儿去了?陈浩呢?他在哪儿?”

    她害怕得直哆嗦。

    “你说话啊!”

    刚说完,婆婆突然转头对着她。

    眼睛虽然被符纸遮住了,但黄纸朱字看着却更加渗人。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死了更不会怕!大不了我们斗个鱼死网破!”

    闻言,老婆婆身上的黑雾突然抽动起来,慢慢朝这边靠近。

    压迫让吴近雯浑身发抖。

    她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挑衅,自己就算再厉害,怎么可能打得过厉鬼?

    正想着,老婆婆抬起手,折断的指甲依旧渗人,带着恐怖的威胁。

    吴近雯只觉双腿发软,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