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对外,两人只是意外造成死亡,其中藏着的秘密只有gro和警局的高层知道。

    钟氏父女下葬的当天,李长生来询问姜喜月。

    “牛振奇的骨灰还在火葬场放着呢,没有人来领,要不要处理一下?”

    牛振奇没什么亲戚,孤身一人,警方虽然通知了陶美荷,但两人已经离婚,陶美荷表示不想接手。

    “他现在就剩下一个儿子谢远,但我们去问过梅姐,她似乎没有把自己和牛振奇的关系告诉谢远,他们也都不想接。”

    毕竟现在警方已经公开牛振奇就是杀害当年三条人命的凶手,所有人对他恨之入骨,谁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梅姐也不例外。

    更何况在之前天台上,牛振奇想要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祭品,就已经彻底撕碎了她心里最后一点感情。

    “梅姐现在怎么样了?”姜喜月问。

    “还在医院疗养,上次好像伤得很重,孩子是保住了,但花了不少钱,还好她以前当保姆的时候,牛振奇给了她不少钱。”

    上次在别墅的天台上,虽然姜喜月及时把人救下,但钟淇还是伤到了孩子,估计需要好好疗养一段时间。

    “既然他的骨灰没有人领,那就拿到抱云观来吧。”

    大殿背后的神龛里放着不少人的骨灰,其中就包括吴近雯一家。

    送走李长生,姜喜月转身刚要回书房,路过房间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已经多久没看见云君迁了?

    以前他那缕青烟总是在抱云观中到处乱窜,上哪儿都能看见,可最近却很少再出现了。

    她转身走进房间,神龛的香炉上还插.着信灵香,青烟袅袅直上,在房梁处慢慢散开。

    空气中都是信灵香的味道。

    “云君迁?”

    姜喜月走过去。

    以往自己只要一出生,对方马上就会出现,这次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生死契还在,姜喜月自己没事,就代表云君迁还没死。

    “云君迁?”

    又喊了两声,神龛中才终于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嗯?”

    姜喜月的心稍稍落地。“你这几天在做什么?总看不见你。”

    “有事?”

    云君迁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疲惫。

    “你没事吧?”姜喜月皱着眉,感觉有些不太对,“你出来再说。”

    神龛中没了声音。

    “云君迁?”

    又等了将近一分钟,云君迁的声音才缓缓传出,很轻,像是已经疲惫至极。

    “下次把……”

    然后就再也没了反应。

    姜喜月有些紧张。

    现在她和云君迁的存亡息息相关,他的样子明显有些奇怪。

    可最近一切都好好的,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云君迁背着她做了什么?

    姜喜月高高隆起眉,转身要去找东西,刚走到门口,撞见拿着笤帚的牧野。

    犹豫了两秒,问:“你知道我房间里的神龛吗?”

    闻言,牧野瞬间紧张起来,点了点头。

    之前姜喜月收他当弟子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不能进她的房间,应该就是藏了什么秘密。

    但是有一次姜喜月不在,牧野在道观中看到一抹游魂。

    道观中供奉着三清祖师爷,任何邪祟进入都会灰飞烟灭,但那抹游魂却能来去自如。

    牧野一路追上去,发现游魂进了姜喜月的房间,进去之后看到那个神龛,就隐约猜到了姜喜月的秘密是什么。

    但又担心她会把自己赶走,所以一直没有说。

    此时见姜喜月问起,才小声问:“师父,你和那个鬼魂是不是定下了什么约定?”

    “你都知道些什么?”

    姜喜月迅速警惕起来。

    “我是听我爷爷说的,他认识你的爷爷。”牧野连忙解释:“上次我看到之后就打电话问过了,他不肯告诉我,说必须你亲自去问他,所以这次,这才会让你去gro的。”

    让她加入gro,互惠互利是真。

    但牧野也想弄清楚,那抹游魂和姜家到底有什么恩怨,竟然能在抱云观里自由进入。

    饲养鬼魂,这可是阴阳师的大忌!

    姜喜月之前从牧野手中拿到姜家的历代资料,就清楚他爷爷肯定知道点什么,或许这还和姜家世世代代的霉运有关,本来是打算考完试再过去的。

    可是现在……

    她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平静无波,云君迁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

    干脆道:“距离考试还有几天时间,你不是让我去gro吗?现在就去!”

    说完,迅速回房间收拾好东西,带上云君迁的牌位,当天就和牧野一同出发。

    gro总部设立在首都,从a市坐车过去只需要两个小时。

    两人下午出发,天色还没黑,双脚就踩在了首都的土地上。

    一下车,牧野打了几个电话叫人。

    “我们先去gro的总部做个登记,爷爷还在外面,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那个牌位……你要一起带进去吗?”

    gro里面可都是学过的阴阳先生,要是知道姜喜月带着鬼魂进去,肯定要炸。

    姜喜月无视他担心的目光。

    “带。”

    牧野:……

    接他们的车辆缓缓前行,深入一线,在街道上行驶了一会儿,才终于在一栋古香古色的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姜喜月转头朝右侧看了看,隐约能看到皇城黄色的琉璃瓦折射夕阳的余晖。

    谁会想到,gro这么一个组织竟然就藏在皇城脚下。

    牧野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一下车就带着她直接往里走,绕过屏风走到庭院。

    这庭院明显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走的是五行八卦风水格局。

    见姜喜月正盯着周围的一草一木看,牧野有些骄傲道:“这些摆设是我爷爷弄的,我爷爷可是gro的元老,也是最厉害的阴阳先生。”

    说完,又看了看身边的姜喜月,犹豫着补了一句:

    “今天之前是。”

    姜喜月要是真的加入gro,那可就说不定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已经深深了解到姜喜月的实力,早就已经超过了他的爷爷。

    有这样的人加入,整个gro日后肯定会发生惊人的变化!

    只是可惜,现在整个gro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点!

    想起今天他和gro成员的聊天,对方知道姜喜月要来,还觉得是她要高攀gro……

    简直完全理解错了,到底是谁高攀谁!

    希望其他人稍微有点眼力劲儿,别把好不容易请回来的大佛给气走了。

    正想着,一个中年男人从外面匆匆走出来。

    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道袍,手持桃木剑,身上装备齐全,看上去已经五六十岁,身材微微有些发胖。

    牧建国径直走进来,看见牧野,顿时皱起眉。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躲在乡下了呢!怎么说你也是gro的成员,还是会长的孙子,竟然跑去拜一个小丫头当师父,简直自甘堕落!不思进取!”

    对方一进来就炮语连珠骂了一通,一口气把雷踩了个遍。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叔叔,牧野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叔叔,我把师父也一起带来了。”

    说着,指了指姜喜月,一边给他使眼色,希望叔叔能稍微收敛一点。

    没想到牧建国却扬起眉,转头朝姜喜月看去,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用难以置信的语气,抬高声音问:“你真的拜了她当师父?你……你简直要气死我!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懂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不像这样啊!”

    说话间,本来正在屋里议事的其他几个gro成员也纷纷走出来。

    看见一脸青涩模样的姜喜月,纷纷摇头。

    因为之前旅游局和抱云观的合作,gro的成员都知道姜喜月的存在,不过都觉得她只不过是运气好,才会赶上爆红,继而被大众认可。

    毕竟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就算学得太好,也比不过他们自己。

    更何况姜喜月的父母早逝,根本就没教给她多少本事。

    至于牧野传回的那些消息,八成也是她运气好,才能顺利解决。

    当初协会派目前去调查警.局闹鬼的事,没想到他到那边后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不回来了,还说要拜姜喜月为师,在抱云观休息,gro的人都觉得他是疯了。

    自甘堕落!

    堂堂gro成员,竟然去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当弟子,说出去都要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