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没了……

    衍儿不敢放声大哭,生怕引起娘的共鸣,他只能左顾右盼,压抑着心里的悲痛,尽量不使眼泪掉下来。

    “岳峰,你去准备一下这周围的地形图,派人沿着王爷可能离开的方向,四处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良久,洛清歌终于收住了悲声,果决地吩咐着。

    “好!”

    岳峰不敢耽搁,连忙下去吩咐了。

    “衍儿,你去门口的施药棚,负责分发草药去吧。”

    洛清歌强忍心痛,拍了拍衍儿的肩膀。

    “那娘呢?”

    衍儿紧张地问道,生怕娘想不开……

    洛清歌瞧着他,苦笑着,“你不用担心娘,娘不会……”

    说到这里,她再一次哽咽了。

    再没有找到尸体之前,她是不会放弃的。

    衍儿点了点头,“娘,您是我和弟弟妹妹的依靠,求您凡事想开些。”

    洛清歌苦涩一笑,点了点头。

    把人都支开以后,洛清歌拎着那只肥猫,回到了墨子烨的房间里。

    “相公,这些天,你是怎么过的……”

    环顾着凄凉的房间,洛清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生病的时候,自己没有守在一旁,没有尽心照顾,让他一个人与病魔抗争,他该是有多么绝望和凄凉!

    “相公……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洛清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失魂落魄一般。

    轻抚着被子,感受着墨子烨留有的气息,洛清歌忍不住潸然泪下。

    默默地枕在枕头上,洛清歌习惯性的把手伸到了枕头里。

    忽然,她触到了一些东西,立马坐起身,掀开了枕头。

    枕头下面,是几十封早已封好的信笺。

    洛清歌好奇地拿出来,只见上面写着:转交爱妻洛清歌。

    给她的?

    洛清歌的心仿佛窒息了一般,颤|抖着手,打开了一封信。

    “丫头,染病数日,我心渐平,生死早已看淡,唯念家中妻儿,夜不能寐。”

    简单的几句话,加上落款以及时间,便是这封信的内容。

    原来这个是最近写的。

    洛清歌放下手里的信,又打开了其余的。

    于是,从染病之初到近期发现自己很难治愈,墨子烨将他这一段的心情和对妻儿的牵挂以及后事,都做了妥当的安排。

    看到最后一封信,洛清歌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

    “丫头,我拼尽全力努力着,盼望着终有一天能再和你们团聚,然上天不垂怜,我身体每况愈下,恐大限将至,不日将乘鹤西游……我虽早已看淡生死,却终究放心不下你们,纵然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女人,即便没有我也一样能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能把孩子们抚养长大,可我……还是满心的牵挂。我走了,带着对你的万般不舍和愧疚走了,你可以恨我,恨我抛妻弃子,恨我隐瞒真相,但万不可想我,请忘记前尘旧事,重新开始,听话……别找我……”

    抖着手,哽咽着,眼泪滴落到信上,而洛清歌却全然没有注意到。

    “屁话,都是屁话……”

    洛清歌呢喃着,“不找你,难道还要你堂堂王爷曝尸荒野?”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洛清歌却固执地捏着那封信,不肯松手。

    到最后,那信上的字迹已然有些模糊了。

    看来,他去意已决。

    收集整理好墨子烨留给自己的所有信笺,洛清歌又在房间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丝毫的线索。

    墨子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他这是铁定心思要自生自灭了。

    洛清歌深吸了一口气,犹不能让憋闷的心有一丝的空隙。

    走出房间,拍了拍脸,想把自己哭过的红肿的眼极力地掩饰一下,洛清歌出了院子。

    “墨云呢?可有线索吗?”

    洛清歌出了院子,随手抓到了一个人,问道。

    “回王妃,还没有。”

    那人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舵主已经吩咐大家全城贴满了王爷的画像,并许诺重金悬赏提供线索的人……”

    洛清歌点了点头,“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