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送官,那就是死路一条啊,而她还不想死啊。

    “你不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娘为你而死吗?”

    崔氏替她顶下了所有的罪过,若她不去,那死的便是崔氏。

    侯爷目光清冷地瞧着凤玉贤,“你可忍心?”

    “我……”

    凤玉贤惊愕地瞧了眼侯爷,只微微沉默片刻,便说道:“父亲,贤儿虽然不忍心,可这也是我娘希望的,贤儿不想让娘的希望落空。”

    这话说得多漂亮啊,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这二小姐有多孝顺呢!

    凤玉砚想到这里,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侯爷低头看了看凤玉贤,眉头微微轻蹙。

    崔氏的心思,他岂会不懂?

    可小公子在此,他若再包庇贤儿……

    小公子肯定不会同意啊。

    想到这里,侯爷不禁偷偷地瞧一眼墨展鹏。

    “父亲,您是最疼我的,您当真忍心看我去送死吗?”

    眼看着侯爷迟疑了,许是动了恻隐之心,凤玉贤连忙趁热打铁,再发起亲情攻势。

    “呵呵……”

    凤玉砚忍不住冷笑了两声,“死路是你自己找的,怪得了谁呢?”

    若不是她心存妒忌,又岂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凤玉贤倏然看向凤玉砚,眉头微微颦蹙。

    “大姐,你为什么如此狠心呢?”

    “是我狠心,还是你阴毒?”

    凤玉砚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她本不想这样咄咄逼人的,是凤玉贤欺人太甚。

    “若你的阴谋得逞了,那我岂不是成了京城的笑柄?你春风得意,我便要被人唾弃,你对我如此无情,还能指望我对你心软?”

    真是可笑。

    她自己都没做到良善,却要别人对她良善,岂不可笑?

    凤玉砚这一番话,让凤玉贤一张脸青白交错,极是尴尬。

    “何况,人命关天,岂能容你逍遥法外?”

    墨展鹏适时补充了一句。

    这不是可以饶恕的罪过,而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侯爷总不会包庇杀人者吧?”

    墨展鹏少年老成地问了一句,眼眸定格在侯爷的脸上,不放过他每一个表情变化。

    侯爷凝着眉,迟疑了片刻,终于说道:“把人送走!”

    “父亲!”

    凤玉贤一听,心下绝望,连连大呼。

    侯爷闭上了眼睛,淡漠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都是为父管教不严啊!”

    若他没有包庇这个女儿,恐怕这女儿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明日,怕是我这侯府的丑闻便会传遍京城了……”

    “哎!”

    侯爷很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瞧着父亲的背影,凤玉砚忽然苦笑了一声。

    侯府的丑闻还少吗?

    单单父亲的拈花惹草,恐怕整个京城没有不知道的吧。

    “在想什么?”

    耳畔墨展鹏的声音,终于唤回了凤玉砚的思绪。

    “没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她自然不会把对父亲的鄙夷说出去。

    “其实,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墨展鹏笑着,晶亮的眼眸如同星光一般。

    凤玉砚歪头瞧了他一眼,“你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