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玩味的目光刺得凯勒十分不舒服,他下意识地想着,这是什么眼神?!凯勒记得自己以前看那些还不到圣域的白痴时,好象就是用的这种眼光。

    凯勒重重哼了一声,勉强压住自己的怒意,冷冷地说:“会怎么样?会是战争!”

    “战争?”李察笑了,手一挥,说:“森马,去试试他的本事。”

    “又是我……”血之圣骑士很是不情不愿的答着,然后妖妖娆娆地走向凯勒。不过她天生不是玩风骚浪荡的风格,看起来颇为生涩。

    凯勒哼了一声,摘下巨大战锤,从战马上跃下,气势如山,向森马走去。

    战场中央,风暴骤起!

    森马幻成无数红色光带,围着凯勒疾行,手中刺剑如狂风骤雨般攻去。而凯勒则气势沉凝,战锤每一下挥击都会带起一大片厚重的黄色光晕。他的重击威力极大,杀气森森,森马根本不敢硬接。

    李察微微皱眉,看出这样下去,森马多半要输。这名天位圣域虽然表现白痴了点,却还是有点本钱的。

    就在这时凯勒突然一声怒吼,战锤狂舞,好象全无章法一样向周围胡乱砸了七八下!其中一锤不知怎么就出现在森马面前,森马不得不挥剑一挡,啪的一声,刺剑顿时断成数截。森马一声闷哼,唇角就渗出鲜血。

    “好了,回来吧。”李察的声音恰在这时响起,森马立刻闪退到李察身边,脸上已没了血色。

    血之圣骑士的实力不弱,但距离天位圣域确实还有点差距。凯勒是勃拉姆斯手下第一战将,在各大位面征战厮杀多年,战斗经验更在她之上,力量类型又却是正好克制住了森马。

    凯勒一声大喝,吐了口浊气,周身白雾升腾,气势竟然又升高一层。显然和森马一战活动开了身体血脉,现在才达到最佳状态。

    他用战锤重重敲击着大地,喝道:“李察,你们阿克蒙德都是软蛋吗?就会让些娘们冲在前头!来啊,让我看看你们的力量!”

    “力量?”李察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察胯下的魔骑忽然四蹄一软,跪倒在地。随后它就象没了骨头,整个垮塌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滩肉泥,漫向四面八方。

    凯勒瞳孔急缩,全身紧绷,三颗心脏忽然同时停止了跳动!他看到,魔骑上已空空如也,李察的身影已经消失!

    就在凯勒失神的瞬间,李察已出现在他眼前,右手抚上凯勒的胸膛,向前一个跨步,猛一发力,砰的一声闷响,就把凯勒按进大地!

    第六十二章 搜查

    整个战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圈土浪以李察和凯勒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滚滚扩散,转眼间就波及到双方军阵,一时间勃拉姆斯战士一片人仰马翻,混乱不堪。阿克蒙德战士的素质明显要高得多,但也有不少人摇晃落马。

    双方中的强者只能勉强看清李察的动作。李察跨步深蹲,将凯勒按入大地后,自然而然地站起,还悠闲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整个动作有如行云流水。

    此时,在战场中央多了一个方圆近百米的浅坑,坑缘处一条条裂缝射向四面八方,而坑的中央,凯勒呈大字型嵌进了大地里,一脸呆滞。

    在他仅有的意识中,只觉得自己仿佛被远古泰坦一脚踩倒,还狠狠地碾了几下。这样的力量,怎么可能在人类身上出现?

    李察负手而立,抬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两个圆圈,然后向对面的勃拉姆斯军队一指。于是阿克蒙德战士如潮水般从李察两侧滚滚而过,扑向勃拉姆斯的军队!

    黄昏时分,凯勒被几名亲卫抬着,回到了龙翼古堡。他仰面朝天,不停地自言自语:“不可能!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这不可能……”

    勃拉姆斯侯爵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看到手下第一战将变成这个样子,他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脾气。

    侯爵只是静静站在凯勒面前,听着他疯狂的呓语。他很了解凯勒,更知道凯勒曾经数次对战传奇强者全身而退,甚至也有不落下风的时候。

    凯勒出征之前,侯爵曾经设想过最坏的情形,也不过就是战死。

    阿克蒙德家族毕竟只有李察一个传奇法师,这是最大的硬伤。天位圣域对天位圣域的时候,凯勒的天赋和战斗经验常常占尽便宜。可是现在看凯勒的样子,明显比战死还要糟糕。

    侯爵深深地吸了口气,问:“他的伤怎么样?”

    一名光明教会的大神官立刻上前检视,然后说:“所有的骨头都碎了,内脏……还算好。治疗的话,需要至少半年。”

    说话时,这名大神官也是一脸震惊,能够一击击碎全身骨骼,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要知道凯勒最强的地方就是他的身体,在斗气保护下,他的骨骼硬度就相当于一件传奇装备。处于这种状态下,普通的物理和魔法攻击对凯勒根本接近免疫。

    据说目击者说,当时李察一把将凯勒按入大地,从头到尾就是这么一击而已。可看凯勒的伤势,倒象是被深渊魔龙领主给拍了一爪子。

    侯爵抬起头,目光在那四名亲卫身上掠过,神色木然。

    出征时,凯勒带了七万大军,而现在回到龙翼城堡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这四名亲卫了。这显然还是李察有意放他们回来报信。

    七万大军,全军覆没。

    “我们战死了多少?”侯爵的声音十分沙哑。

    “大约五千,其余的都投降了。”送凯勒回来的一名亲卫低声说。

    “李察的伤亡呢?”

    “大约……一两千……”

    “五千……”侯爵突然飞起一脚,把那名亲卫踢得倒飞十余米,轰穿了两重墙壁,才摔在地上,眼看是不能活了。

    侯爵这时才象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五千!战死的只有五千!我勃拉姆斯的军队里,原来都是这么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我养你们这些人又有什么用!……”

    将军们人人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是将军们都知道,战死五千,受伤的可能有两万。一支军队伤亡到了这个程度,投降也不羞耻。更何况开战伊始主将凯勒就被李察碾压,这支军队能够支撑到这种程度,其实已经可以称为骁勇之师了。

    如果要怪,也只能怪凯勒这个蠢货不自量力,输得如此之惨。

    侯爵象野兽般喘息,低吼道:“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将军们面面相觑,没有人作声。

    其实他们心中早有答案,一个就是等,看看李察究竟想要干什么,然后听天由命。另一个则是把那批神沐乌金还给李察。可是没有人蠢到把答案说出来。

    侯爵也不想等答案,挥手把将军们都轰了出去,只留下光明教会的几位大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