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要她思过,分明是看她惦记白大福便把她送到了白大福身边。

    白芙儿收拾行装,恨不得将所有家当都带上一副再也不回来的样子,要不是叶嬷嬷拦着她,暗示她宋青斐不过是做做样子惩罚她而已,只怕她都忘了自己还会回来的。

    旁观的宋青斐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能不黑么?这小白眼狼一听要去如意巷思过,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一点也没看出有半分不舍得他。

    宋青斐脸黑归脸黑,心底却怕如意巷那对老夫妇照顾不好白芙儿,反而把叶嬷嬷也派去同住了。

    ……

    如意巷里,白芙儿伸不上手照顾白大福,那李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做事相当麻利,每日早早起身将白大福收拾得妥妥当当,和李老头两人更是照顾亲儿子一样喂饭喂水,按摩擦身。

    所以,白大福昏迷不醒这段时间,居然被养得白胖了许多。

    早饭过后,李老太太一边缝制棉衣,一边打量着坐在一旁的白芙儿。

    “白姑娘比上次来的时候白净了不少,个头好像也高了。”

    白芙儿摸了摸自己头顶,她有两年没长个了,最近却也觉得自己好像又长了一点。

    “可能是吃得好了。”

    以前吃不不上饭自然就不长了。

    李老太太转念一想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哪家领罚思过的女眷居然是带着厨子出来的,由此可见,她们老爷多担心这位白姑娘吃不好。

    李老太太看了看白芙儿劝慰道:

    “老爷对白姑娘有心,想来也不会让您在外边待太久的。”毕竟是领罚出来的,李老太太怕小丫头年纪小不懂她家老爷的良苦用心。

    可是经她一提醒,白芙儿这才意识到,宋太医并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她出来的时候只顾着高兴了,叶嬷嬷又劝她没几日就可以回宋府,可现在一想,她根本就没听见宋太医告诉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哇!

    白芙儿面上一片死寂,眼眸微垂表情森冷骇人。

    虽然能和白大福在一起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是她也不想离开宋太医啊!

    李老太太被她那又冷又丧的脸吓得吞了吞口水,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出主意。

    “要不白姑娘做个荷包或是纳双鞋子给老爷送去,你领罚出来的不给老爷一个台阶下,老爷也不好把你接回去是不是?”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

    “我不会做那些东西。”

    她连笔都握不明白,更别说那么细小的针了。

    李老太太惊讶得垮下了脸,倒是没见过哪个姑娘连个小荷包都不会做的。

    “也不是非要做那些东西,你就让老爷心里知道你惦记他就行。”

    白芙儿理直气壮:“我每天都惦记老爷呢!”

    李老太太:……

    “这,那,那也得让老爷知道才行啊。”

    啧啧啧,现在这年轻人直白起来简直羞臊死个人,跟她一个老太太嚷嚷这个干啥!

    白芙儿蔫巴了。

    在尽逸园的时候,她每天都要看宋太医一眼才会踏踏实实去睡觉,要不然她总是惦记着他怎么还不回府。

    如今来了如意巷,她也惦记着宋太医,惦记他今天是不是又在宫里当值,想他是不是又被宋逍的功课气得揉额角。

    她一直知道自己中意宋太医,知道自己贪图宋府的衣食无忧,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不开宋太医了。

    白芙儿开始犯愁了,她是不是应该回去问问宋太医什么时候能让她回府啊?

    一有了担忧的事情,白芙儿这两天真过出了思过的意思。

    叶嬷嬷做的小羊排不香了,白大福也不想盯着看了,时不时地她还会躲在屋里写字。

    她想,在宋府时宋太医每天都要检查她的字,如果她出了府还好好练字,宋太医应该会很欣慰吧。

    更何况,她可是认认真真地写了人生中的第一封信。

    “老爹

    我何寺可以回你身边

    白芙兄”

    她自认为是信,但当宋青斐收到这张小纸条时,直接笑出了声。

    小白眼狼居然还知道要回来,还傻乎乎写信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这让宋青斐心里好受了不少,弥补了一些白芙儿潇洒离开时被寒了的心。

    只是回来便说回来,说什么回你身边!这都是谁教她的词?

    不过再一看这一行一个的错字,宋青斐就知道这是她自己想的,没有人教她。

    是她自己想回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