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彤彤的糖葫芦沾满晶莹的糖霜,白芙儿没吃过,但知道山楂很酸,想必这东西一定酸酸甜甜的格外好吃。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接了过来,随即才隐约明白了宋太医的用意,他就是带她来街上满足她曾经那些执念的。

    “老爷你怎么这好哇!”白芙儿赞叹道。

    可惜看清她护食本质的宋青斐并不买账,他冷哼一声拉着她继续朝下一个摊子走去了。

    若是寻常姑娘,可能一个大包子就已经饱了,但白芙儿食量一向大些,不仅吃了还买了不少打算回去吃。

    宋青斐看向不远处的首饰店,不报什么期望地问:“过去看看?”

    白芙儿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想开口拒绝,目光却被店门口的女子吸引去了目光。

    那应该是位有钱又心善的富家小姐,正拿出自己的小荷包讨铜板施舍小乞丐。

    可那小乞丐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小姐的手,趁着小姐单手托着荷包时,他一把抢过荷包,飞似地蹿进人群中跑开了。

    这还了得?!

    多少好人的心就是被这种不讲规矩强抢钱财的乞丐伤到的,搞得好人越来越少,见了乞丐都跟见了强盗一样捂紧口袋。

    白芙儿乞讨时就最恨这种乞丐,现在也恨得不行。

    她看了眼四周,瞄准一个阳光充足些的巷子,扔了一句“老爷你等我一下”,直接蹿了过去。

    乞丐没有住所,多聚集在温暖干燥的地方,白芙儿凭着直觉跑到那条巷子里,果然看见正在掏荷包的小乞丐。

    她上去一把扯住乞丐的衣领。

    “你跑的很快啊!”

    小乞丐似乎怕极了,做出一副求饶的表情,“我错了,我以后定然不敢再抢了!”

    白芙儿一看就知道他也不是真心知错,狠声训斥道:

    “要是有体力,就给滚去抗袋子做苦工,别对好人下手,你今日抢了她的钱,明日她看见濒死的人都未必会再发善心。”

    当初她带着昏迷不醒的白大福,听了太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话,甚至还有说那是乞丐的骗术,说白大福根本就是装晕上前踢他想让他装不下去的人。

    那些人固然可恨,可利用别人善心的人也可恶。

    白芙儿气急败坏地从小乞丐那抢过荷包,想了想用从自己身上拿出了几个铜板给他。

    她抓紧荷包走到巷子口,正发现那位姑娘低着头被一个男人训斥着。

    “都说了这边小毛贼多叫你不要露白,抢了钱财事小,刚才他若推搡伤到了你,母亲该有多心疼。”

    那姑娘嘟嘟嘴,似乎不太服气,“我见他可怜……”

    男人冷嗤道:“游手好闲之辈,你怎么知他可怜。”

    白芙儿理了理衣服,走到那姑娘身前将荷包递了过去,她将编好的谎话生硬地念了出来。

    “那个小乞丐是为了给弟弟看病才抢你钱的,刚刚他的兄弟已经凑够了钱,便叫我把钱给你送回来了。”

    听闻此言,那姑娘一脸震惊地接过荷包,她匆匆看了一眼便知里面的钱财没差。

    “哥,你看,他还知道给我还回来呢!”

    也不知这姑娘是单纯心善还是故意跟自家兄长抬杠,竟顺着白芙儿的话跟兄长炫耀起来。

    那男人暂且不想理会状似无脑的妹妹,转身谢过白芙儿。

    白芙儿却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在街上游手好闲的!”

    话音未落,白芙儿径自转身回去找宋青斐了。

    男人愣在原地蹙眉看着已经走远的人。

    冬日穿得厚重,那女子又是帽子,又是风领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她那双飞扬妖冶的凤眸,看起来却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男人抬脚想追,却正对宋青斐锋利的目光。

    宋青斐黑眸精亮地扫了扫一身锦衣的男人,只当他是起了色心,想要上前纠缠白芙儿。

    小东西现在长开了,又被他精心滋养,容貌别具一种清冷妖冶的风情,加上日渐优异的身段,隔着冬装都能看出一段不盈一握的细腰,撩人得要命。

    就该把她藏起来的!

    这才第一次带她出门,就给他招了一个跟在身后不走的男人。

    青斐压下醋意,不动声色地圈住白芙儿的腰身。

    “刚吃了那么多东西你乱跑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白芙儿立刻娇气了起来,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老爷给我揉一揉肚子好不好?真岔气了。”

    宋青斐无语地抿抿唇。

    也不知道身后那个跟上来的男人若是听见白芙儿这样的话,还会不会被她的样貌吸引。

    无论她能不能吸引别人,宋青斐都不愿意再让她乱跑了,他将人带到了马车上,又吩咐杜仲去买了几样小玩意就回府了。

    回去了的路上,宋青斐拉开车窗向后看了几次,确定那男人没跟上来,才慢慢放下心来。

    另一边,被眼神警告过的陈虔若有所思地走回妹妹陈月身边。

    “哥,你也不能看人家姑娘长得美,就把妹妹丢一旁不管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