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挺乖,我忍不住抬手替他擦掉脸上的泪,他缩了一下,但是没躲开。

    我把干爹塞给我的东西给他,是一小罐药膏。

    他很乖的道谢,声音轻轻的。

    第二次见他,他脾气大了不少,拿起一旁的杯子就往他老子头上砸。

    我那时候都吓傻了,干爹赶紧带我出去。

    只有他爸的怒吼还有棍子落在肉体上的声音,哦,还有她妈在哭的声音。

    她哭了两下,也就出去了。

    经过我身边时,我嘲她:“你也不是很伤心嘛。”

    干爹立马敲了我一暴栗,然后陪着笑说小孩子不懂事。那个女人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我听到干爹叹了一口气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我反驳道:“明明是她的儿子最可怜。”

    每次男人动手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冷眼旁观,偶尔哭上几声。

    但大多数是不哭的,因为她自己也挨打。

    ……

    我被关在这快三个月了,这精神病院就不是个人待的地方,表面上说是治疗,实际上这里大多数都是被关进来的正常人。

    不过没病的都给关成有病的了。

    有些病人想要逃,那些人就拿着电棍往他们身上打,久而久之也没谁再敢逃了。

    ……

    谢景玄从不逃,不过我说的是安静时候的他。

    好像自从自己认识这个老朋友后,他就一直是阴晴不定的。平常的他总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好似事事都不关心似的。

    但看着不像是个活人,死气沉沉的。

    但有时候他会怒吼砸东西,将整个病房砸得稀巴烂,这时候普通的电棍根本制止不了他。

    要好几个人用电击枪将他制服,然后给他带上手铐,这个时候他才会老实一点。

    我咂了咂嘴,得,这果真就只有我这么一个没病的被关进来了。

    我无聊,又跟谢景玄搭话,“兄弟,你是怎么混成这样的?被人关进这破地方?”

    谢景玄终于看了我一眼,看他表情他还认识我不然他也不会跟我讲话,他淡淡道:“我自愿来的。”

    我大为震惊,这还有上赶着来受罪的?

    我看着眼前脸上面无表情的男人,想起刚刚医生说的“双重人格。”

    我心中恍然,难怪小时候见他那两次,性格完全不一样。

    我又问,“他也愿意?”

    “嗯,他觉得无聊。”

    得,这是挺无聊的。

    到了后面,他出现的越来越少,几乎都是那个人出来。不过他脾气收敛了不少,没有再怒砸东西。

    可能是再砸几回就要被赶出去了。

    我甚至不敢跟那个他说话,他眼里总是闪着嗜血的光,他盯着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盯着什么有趣的玩物。

    后面常常有人第二天起来少了根手指,或者是少了颗眼珠子。

    我知道是他。

    他也不否认,还笑得一脸得意,“我技术不错吧,要不要你也试试,真的,一点都不疼。”

    我不想理他,赶快找了个借口趁机溜走。

    后面我跟他俩也渐渐有些话说,安静的他几乎对我有问必答。当然,大多数时候他的有问必答是嗯一声。

    而那个疯子,除了问我要不要试试他的刀技就是骂另一个他。

    从他口中我也得知原来那个他是为个女人疯的,所以才来这精神病院接受折磨。

    啧,这还真是深情。

    另外一个不乐意了,他在这玩腻了,他整天都想着逃出去。

    但这是一个封闭式的精神病院,他气急败坏的将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后面总算是能出去了。

    警察带人来了,他们派人查封了那家精神病院,把那些人给抓了起来。

    我作为正常人自然被放了出来。

    我双手一抱拳,客气的跟警察同志道谢。

    剩下的病人被转进了另一家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