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干大事必先剃头,只有洗去身上的红尘气才能摆脱世俗的欲-望,成为世界最强。

    他们强者,都是留光头的。

    朗姆寻思着哪天要在组织内部圆桌会议上提出这件事,他们黑衣组织不能学隔壁世界的港口mafia,一个两个都用美色杀人,让敌人鼻血喷涌而死。

    这不道德,他们知道横滨每年有多少清洁工因此累到辞职吗?他们不知道,他们只顾自己比美,根本看不到广大劳动人民的艰辛痛苦。

    “就是这里?”琴酒不知道朗姆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巡视一周,“位置很隐蔽,附近派人去守了吗?”

    “都有人盯,”朗姆咬着烟屁股,呼出一口白雾,“这次万不可出纰漏。”

    黑衣组织是跨国犯罪集团,在海外势力同样庞大,但也不是只手遮天。这批武器的提供商初次试水,交易的成败决定了组织未来能否与对方继续合作。

    “你口中那个新人,怎么样了?”琴酒转头问,“他不是对横滨很了解么?”

    “什么新人?”朗姆不满地说,“他可是boss早期派遣去警方的卧底,资历说不定比你还老,只是一直没和组织联系。”

    “哼,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底层人员罢了。”琴酒冷哼一声。

    “谁说他没有代号?”朗姆反驳道,“我看中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代号。”

    这些天在太宰治的帮助下,朗姆从乌丸莲耶的死亡中振作起来,组织的内务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焕然一新。

    朗姆不许人说他好兄弟的坏话!

    “哦?”琴酒来了点兴趣,“他的代号是什么?”

    朗姆本想脱口而出一个响亮的代号为兄弟正名,却一下卡住,说不出口。

    大兄弟啊,能不能长点心,起个能说出口的代号会死吗?他该怎么介绍你?我的兄弟叫蟹酒?

    “……总之是个很独特的代号。”朗姆吱吱呜呜地糊弄过去。

    如果他知道太宰治打算让他改名叫清蒸蟹、琴酒改名香辣蟹的话,或许会觉得“蟹酒”这个代号很上得了台面。

    “等一会儿他们会把船停在港口,我们的人上去提货。”朗姆转移话题:“他们的船伪装成游轮,载了一批有钱的游客作为避开海关排查的挡箭牌。我们不能对游客下手,搬货的时候不能被人看见。”

    “怎么这么麻烦?”琴酒皱眉,他还以为对方只派一艘小船过来,他们拿了货就可以走。

    “害,人家大老远来一趟,想载人赚个外快也蛮正常。”朗姆深知生活的不易,“我们多小心就是了。”

    话虽如此,当朗姆和琴酒带着众小弟在寒风中吹了几个小时冷的头掉,终于等到一艘豪华游轮驶向港口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船上死人了。

    “喂,目暮警官吗?是我,毛利小五郎。横滨港口游轮发生了一起命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一家三口。

    高端的阴谋往往只需要朴素的制造方法,太宰治在暗中替黑衣组织牵线了境外势力后并没有将这份情报直接报给警察。

    卧底的套路玩一次就够了,用多了不灵。

    那么,在警方没有收到消息的情况下,怎样才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带人彻查一艘海外游轮呢?

    很简单,关门,放柯南。

    “哇,见效好快。”零零趴在望远镜前感叹,小黑狗硬是凑过三个大脑袋试图把零零挤开,想自己瞟一眼。

    “走开,坏狗狗!”零零和黑土在沙滩上滚作一团,沙尘漫天飞舞。

    太宰治就无语:零零的监控不依赖电子设备,凡是生命体传达的信号都在她的接收范围内。

    也就是说,那个望远镜纯粹是零零具现出来好玩的玩具,被黑土霸占也不影响她的视野。

    “我就不!”零零奋起抗争,小孩子的玩具绝不拱手让人,她伸长手去揪黑土的短尾巴。

    看在手机页面高清大屏投影的份上,太宰治决定原谅这个小傻子。

    虽然零零比狗讨嫌,但真在狗和人工智障中选,太宰治还是愿意选她。

    “如果零酱能不催我的稿子,倒是蛮可爱的。”太宰治心不在焉地想,“又听话又乖。”

    还不会随随便便不见。无论太宰治砸了多少个手机,下一次开机零零依然满血复活,永远元气满满。

    曾拥有的一切终有失去的那天,唯有她总是不变。

    “……不,我还是希望零酱有变得不那么智障的一天。”太宰治改口。人总要有梦想,即使希望渺茫也要大胆去想。

    “让我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打算怎么做呢?”太宰治饶有兴趣地点开屏幕上无数色块中的一个,琴酒独狼般的眼神凶狠地看来。

    “好凶啊。”太宰治托腮,懒懒散散地看着一群穿黑衣服的人隐秘上船。

    不是吧不是吧?这么整齐划一的制服,你们搁这儿男团出道呢?

    “我赞同团队服装有利于鼓舞士气的观点,”太宰治为难地说,“但这年头连警察都知道穿便衣,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一伙儿的吗?”

    好猪的队友,他有点带不动。

    琴酒带人走进船舱。

    接头人操着一口生硬的日语叽里呱啦一通比划,让琴酒奇迹般地理解了外国人听日本人说英语时的懵逼和痛苦。

    他不耐烦地换成了英语和接头人交流:“怎么回事?警车都快把港口围了?”

    “哦,我的朋友,”接头人热情地说,“我们也不知道那个被上帝狠狠踢了一脚屁股的家伙在想什么。”

    “那只愚蠢的土拨鼠还藏在我们的客人中,但是不要紧,我们看到了你们日本的福尔摩斯!他一定会替我们找回公道。”

    这可怕的翻译腔哦……琴酒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拔枪爆头的冲动:“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也是警方的通缉对象。”

    “那是你们,不是我。”外国小哥大力摇手,“我们有贩卖铁器的许可证,是正经商人,你不要污蔑我们。”

    可能是怕琴酒风衣下的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小哥立刻表示自己的友好,“我没有出卖你们。货全在这儿,怎么运都随你。”

    “愿上帝保佑你,我的朋友。”他单手俯胸鞠了一躬,溜之大吉。

    “先把船开过来。”琴酒嘱咐小弟,他和朗姆站在一起,同时抬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宴会大厅一片吵闹,柯南正忙前跑后地破案。

    他顺着凶手留下的痕迹一路向下,从甲板跑进船舱,没找到线速,又仗着身体小一路跑进底层货舱。

    刚下楼梯,柯南瞬间停住脚步,闪进一个小杂物间屏住呼吸。

    这里气氛不对。

    柯南刚从宴会大厅出来,那边的人别说撞衫,就算是撞色都要撕逼一番。

    这边的人倒好,全是一套男团服装。还不是令人心安的水手服,是柯南纯黑的噩梦。

    一看到黑大衣,柯南的脑壳就会隐隐作痛,回到被琴酒一棍子打矮几十厘米的那一天。

    可恶,男人的身高可是十分宝贵的!一厘米都要斤斤计较!他工藤新一就此与琴酒不共戴天。

    “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柯南躲藏的杂物间门外传来,“令人不愉快的气味。”

    是琴酒!

    天呐!他什么时候练成了乌鸦嘴,说琴酒琴酒就到?

    “没什么味道啊?”朗姆耸了耸鼻子,“别告诉我你闻到了雪莉的味道。”怪变态的。

    琴酒没理朗姆的调侃,他不爽地抽了口烟:“那些警察什么时候走?我们的货运不出去。”

    货?柯南敏锐地听到关键词。

    黑衣组织今晚在这艘游轮有一场交易?不能让他们顺利离开!

    “等案子破完吧,”朗姆不甚在意地说,“这是私人游轮,当地警方没那么快通过外交部拿到搜查令。”

    听朗姆的口气,游轮上的凶杀案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桩意外,凶手应该在客人当中。

    名侦探之魂上线的柯南下意识分析一波,等到门口没有了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回到船舱。

    “柯南!你跑到哪里去了?”毛利兰松了一口气,“这里人太多了,不要乱跑。”

    “嗯嗯。”柯南乖巧点头。

    怪不得他刚刚跑进货舱的那条路没什么人,如果不是因为守卫没有注意到外表像小孩子的他,他可能根本走不到货舱就被人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