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无论是清洗、梳理还是战斗都不够方便,以职业杀手自居却留长发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喜欢。

    头可断血可流,伊尔迷的发型不能乱。

    无独有偶,零零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黑长直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惺惺相惜:你不想和西索打?好巧哦,我也是。

    西索,不遭人待见,留给库洛洛头疼去。

    在场三个黑发,只有库洛洛一人是短发党,不排挤他排挤谁?

    零零打了个响指,地面上四处乱爬的咒灵一瞬静止,在下一秒突然发疯。

    “哇哇!”鬼婴恸哭,它的嘴巴越张越大,从人形的小怪物变为奇形怪状不可名状的咒灵。它猛地膨胀成巨大的球体,将舞厅内所有咒灵和人挤到边角,同墙壁撞在一起。

    阴冷的咒力像海洋包裹着每个人,西索用伸缩自如的爱黏住自己,伊尔迷随波逐流正巧和库洛洛撞到一面墙上。

    “好巧。”揍敌客大少爷礼貌地拿出念钉打招呼。

    “是谁雇佣你来杀我?”库洛洛用盗贼的极意挥开伊尔迷的的钉子,好端端的特质系念能力硬生生被逼成冷兵器,他心好累。

    “雇主的信息不能透露,这是基本的行业规则。”伊尔迷很有职业操守,“而且他给的很多。”

    换成平时,意外突发的时候伊尔迷会选择暂时离去再寻时机,但加了钱的雇主要求他留,他只能留。

    再次复读:太宰治给的实在的太多了,伊尔迷无法拒绝。

    库洛洛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用余光看到西索缠上了零零,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

    “好机会。”他翻开盗贼的极意,一双漆黑的翅膀从库洛洛背后伸展。他一脚踢开伊尔迷扔过来的咒灵,借力飞向走廊。

    舞厅外有一条走廊,越过走廊便是出口。

    库洛洛记得来时的地形。出乎他的意料,全部的咒灵都集中于舞厅,几米外的走廊一片空荡,连侍卫都无。

    翅翼破开浑浊的空气向左急转,快了,只要越过这个拐角,他就能成功离开噩梦似的舞厅。

    在库洛洛转弯的那一刹那,他的身体无限贴近拐弯的尖角。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推一下墙壁助力,手掌下的触感像沼泽般粘连。

    那里……不是墙壁。

    一只手从拐角伸出,牢牢抓住库洛洛的手!

    太熟悉了,这看似柔弱实则比钛合金更坚硬的铁钳,她先是粉碎了库洛洛一只脚,现在难道又想再废他一只手吗?!

    “怎么哪哪都有你?”库洛洛难以置信,他想要挣脱,墙壁的吸力突然变为漩涡似的螺旋。

    【ssr·吉普赛神婆】附加属性【吉普赛之屋】,除去被当作占卜屋路边摆摊外,它本身可被当作随身空间类道具使用。

    赚钱占卜屋,平时小黑屋,囚♂禁paly爱好者狂喜。

    “你要到哪里去?”幽幽的女声在黑暗狭小的帐篷深处传来,兜帽面纱遮脸的占卜师抱着发光的水晶球看向库洛洛,阴气森森。

    “你是小丑吗?可以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同时,隔着一道墙壁熟悉的声音一并响起。

    “嗯哼哼,这可是小丑的绝技哦,看清楚了!”西索非常捧场。

    “你不是零零小姐?”库洛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占卜师,他感受了一下手上孔武有力的暴力,否决道:“不,你是她。”

    没有几个女孩子喜欢一言不合断手断脚,玛奇和派克诺妲也没有那么暴力。

    “分-身吗?”库洛洛翻身躲过零零掷来的水晶球,玻璃球在地上砸出深深的坑印,看得库洛洛肋骨发疼。

    分-身术在猎人世界的文化中是常见题材,不少念能力者会选择这条发展路线。

    一般而言分-身与本体之间存在互换关系,其中一者消亡时使用者可将力量导入另一个本体,直到两具身体一起消亡,念能力者才会完全死去。

    很实用的保命技能。

    “同时操控两具身体不会自顾不暇么?”库洛洛在狭小的帐篷中与零零扭打在一起,企图用言语干涉她的行动。

    空间太小,除去肉搏没有别的技巧可言。

    吉卜赛之屋自带【致盲】的特效,库洛洛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判断零零的状态。

    然后,他发现把他压着打的人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我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打架?”库洛洛头一次对自己产生质疑:难不成他之间真的把零零杀了,眼前的这位是复仇的幽灵?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零零朝着库洛洛的脑门就是一拳,“朋友,你是不是在物种歧视?”

    “是怪物就别把自己当作人来看。”库洛洛感觉自己的脑壳像被一拳打碎的费列罗,巧克力皮细细簌簌地往下掉。

    再这样下去他要撑不住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分开她的注意力,替他创造一个喘息的空间?

    红色的念力在库洛洛心脏上燃烧,他想到绯红之心。

    如果是这枚连他都会中招的、被称为潘多拉魔石的红宝石,能否让零零分神一秒?

    绯红之心察觉到不妙的结局,念火呐喊着挣扎,无止无尽的贪婪与嫉妒将库洛洛的心脏啃食得千疮百孔,却敌不过他想活下去的心。

    美色也好,爱恋也罢,他终究最爱自己。

    库洛洛费力抬手,一颗圆滚滚的宝石从他袖口掉落在地,在厚厚的螺纹地摊上噜噜滚动。

    零零停了一瞬。

    库洛洛屏住呼吸,他在等待绯红之心生效、零零短暂丧失理智的那一刻!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盗贼的极意来教她做人!

    “好圆。”零零吐槽,她失望地收回落在绯红之心上的目光,“又不能配衣服又不能加属性,要它何用?”

    那么大一颗,压头发都嫌重。

    “你为什么没有反应?”库洛洛要疯,他觉得自己好尴尬!

    为什么啊!你就不能和他在一个频道哪怕一秒吗?

    这可是能把幻影旅团全员、猎人协会近半数成员迷得神魂颠倒、被称为世界第八大美色的潘多拉之石,能不能给人家一点面子?

    零零: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jpg

    “会有反应的你才奇怪吧?”零零觉得库洛洛不可理喻,“你自己是恋石癖无所谓,为什么要把正常的我想象成和你拥有一样特殊癖好的怪人?”

    不要随便污蔑女孩子的清白啊!

    “恋石癖?”库洛洛艰难地重复这个词。

    他这一生被无数人辱骂过,对他人的评价泰然自若不动如山,库洛洛本以为自己有一颗钢筋铁骨的心。

    他错了,原来他的坚强只是没有遇见对的人。生活太苦,破防只需一瞬之间。

    他,幻影旅团团长、流星街街花、超高危a级通缉犯、被誉为猎人三美中最正常一美的男人。

    今天被打上了“恋石癖”的标签。

    不仅如此,罪孽深重却不自知的罪魁祸首还一脸开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丑丑的石头放进他的裤兜。

    “送给你!喜欢吗?我和主人特意为库洛洛君要来的绝世好石!这里还有很多,随便拿,别客气!”

    “主人?”库洛洛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他又想起猎人论坛上阴魂不散的全服广播,库洛洛当时便判断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有组织的一次行动。

    果然,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雇佣揍敌客的也是你的主人?”库洛洛反问。

    “是呀。”零零坦坦荡荡地说,“你才发现?”

    他们整这位朋友整了将近半个月,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被针对?

    “为了绯红之心?”库洛洛咳出一口血,他的胸骨好像裂开了,“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他当初就不该手贱!在垃圾堆捡什么宝石,没看到它都被分进不可回收垃圾了么?

    “你一直在拖延时间,是为了等同伴过来吗?”零零冷不丁问。

    她能看到,库洛洛心脏处的念火不熄反涨,绯红之心对他的魅惑没有消散。

    库洛洛嘴上说着捡起绯红之心是无妄之灾,实则一直在找机会夺回宝石。

    在扔下绯红之心的那一刹那,零零优秀的动态视觉捕捉到盗贼的极意翻开的一页书角。

    幻影旅团的分裂是绯红之心影响下的无奈之举,也可能是库洛洛事先留下的后手。

    他们是彼此互换名字的流星街人,同伴的羁绊下有更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