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冬忆皱眉,这小子又在扯什么?大半夜的,难不成要和自己聊文学、谈人生?

    “你想说什么?”

    “加缪曾说过:一切特立独行的人格,都意味着强大。”

    “……”

    “总结:舅舅是个很强大的人!”

    肖冬忆懵逼了,这个逻辑,他竟一时无法反驳。

    苏呈却暗自坚定了一个想法:

    舅舅很强大,是一条值得拥抱的大腿!

    他拿出手机,给苏羡意发信息:

    【姐,姐夫很不错,入股不亏,你值得拥有。】

    另一边

    苏羡意屏着呼吸,手指轻触他的眼镜边缘,金丝框,冷硬微凉,激得她心头一紧。

    可有些念头,一旦从心底滋生,就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此时,月黑风高,太适合做点什么了。

    “舅舅……”苏羡意低声喊他,没反应。

    陆小胆趴在沙发一角,睁着一双大大的猫眼,紧盯着她。

    她的手指再度触碰到他的眼镜,中指与拇指捏住镜框上下两端,稍稍试了下,取下来,似乎不难。

    此时的苏羡意,紧张到了极点。

    她都不知自己是从何处借的胆子,居然就真的付诸行动,轻缓得摘下了他的眼镜,可是刚取下一半,只听“嗡嗡——”两声,她的手机忽然震动。

    下一秒

    手腕倏得被人攥住。

    他动作极快,苏羡意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抓了个正着。

    还是人赃并获那种!

    陆时渊睁开了眼,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薄毯也有大半滑落到地上。

    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苏羡意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眼镜摘了一半,她可以清晰看到他的眼睛……

    生得特别漂亮,眼尾微翘,天然带着股撩人的神态,眼底睡意未散,透着股懒散的勾人劲儿。

    “意意?”

    刚醒,他声音粗沉喑哑,厮磨得人耳朵发烫。

    而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手腕,掌心散发的热意,贴着她腕处的皮子,好似将她皮肤都烧得微红。

    “你在干什么?”

    他连开口说话,呼吸都是热的。

    “我……”

    苏羡意没想到第一次干坏事就被抓包,又羞又窘,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嗯?”陆时渊没开口,嗓子眼喑哑着,尾音拖长,似是逼问,又很勾人。

    “你刚才睡着了,我担心你戴着眼镜睡觉不舒服,或是把眼镜弄坏了,所以……”苏羡意虽然心慌,还是寻了个借口。

    陆时渊嗯了声,“那听你的,就摘了吧——”

    他的手仍旧抓着她的手腕,紧紧箍着。

    稍稍用力,带动她的手,牵引着她,将眼镜取下。

    他的长相本就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只是寻常戴着眼镜,被压着,此时被完全释放,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不急洒脱的野性,更多的则是……

    摄人心魄的魅力。

    就好似脱离束缚的风,穿林打叶,遇火则燃。

    “摘了眼镜,好像是舒服许多。”

    陆时渊方才确实睡着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家庭环境影响,他并不是个随时随地都能安稳入睡的人。

    “那就好。”

    苏羡意悻悻笑着,可手腕仍旧被他扣着。

    他不松,她不动。

    她此时的姿势过于别扭,陆时渊背倚沙发,自然觉得舒服,可她弯腰半蹲,刚才被他醒来吓得身子都软了,这要是撑不住,怕是会摔在他身上。

    “好像从没见你摘下过眼镜,你近视度数很深?”

    苏羡意干坏事心慌,自然想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