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要把她的耳朵磨得烧红发热。

    苏羡意刚要甩开他的手。

    陆时渊离得近些,低声说:

    “还是我送你,嗯?”

    他声音放缓温柔,一字一字,好似结了网,她心一软,浑身都好似被卸了力,无法挣脱。

    陆时渊见她没拒绝,这才松了手。

    “还因为之前的事在生气?”

    苏羡意没作声。

    “还把我拉黑了?”

    “……”

    苏羡意气得咬牙,他怎么能如此平静说这件事?就没有一点愧疚?

    只是没想到陆时渊手臂一抬,在她脑袋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指尖温热,与她头发轻柔摩挲,让人头皮发麻。

    “你这……”

    苏羡意心底还恼着他欺骗自己的事,想避开时,陆时渊已经撤手离开,略一俯身,两人视线齐平。

    他的呼吸都带着酒气,热的,有些醉人。

    “我怎么了?”陆时渊一笑,呼吸更重,也似乎更热了。

    苏羡意咬牙:

    就真的很犯规。

    “意意。”

    “嗯?”苏羡意本能应了声。

    “我只是想哄你。”

    摸头,是想哄她,如此直白。

    瞬间烧红了苏羡意的耳尖。

    陆时渊再次靠近,眼睛被酒水浸得通红,好似着了火般,目光笃定且温柔:

    “我真的没想过要骗你,只是阴差阳错,看你为我着急着想的样子,我没拆穿,这点确实是我的错。”

    “我和你道歉,所以……”

    “别生气了,嗯?”

    苏羡意咬唇,耳尖的那抹红,克制不住蔓延到脸颊。

    好似喝醉的人——

    是她。

    她只能强装镇定,没打算松口。

    自己也是有点小脾气的,道歉只能说明他的态度,生不生气,那是自己的事。

    陆时渊瞧她还气呼呼的,只笑道,“那我送你回宿舍。”

    “还是我送你吧,你今晚喝了不少酒。”

    “我没事。”

    “喝那么多,能没事?”

    她可是亲眼看到这两人面前摆了几个空酒瓶。

    这毕竟不是水,哪儿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时渊笑着,“提前吃了解酒药,你别看谢哥儿意识清醒,他今晚确实喝多了。”

    “……”

    苏羡意失神,竟不知该说什么。

    ——

    月光昏沉,路灯光线从树干枝丫的缝隙中缓缓渗出,将周围衬得越发悄寂,偶尔有学生经过,却也少不得要多看两人几眼。

    行至半路时,陆时渊好似突然看到了什么,“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

    苏羡意点头应着。

    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做什么,仰头看看月光,又低头观察一下自己的脚丫子,想着谢叔叔家居然和二哥一家那么熟……

    她忽然萌生一种,可以近水楼台的感觉。

    那岂不是方便了自己?

    等了一会儿,她抬手拍了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