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玲姐最先提起的,众人自然第一时间看向她。

    她愣了两秒,悻悻看着苏羡意,“小苏,就算闹得不好看,你觉得丢人……也没必要连舅妈都不认啊。”

    苏羡意觉得好笑,“我妈是独生女,我压根没有舅舅,哪儿来的舅妈!”

    “可她说是你的……”玲姐看向地上的戴淑英。

    “证据呢?她告诉你是我舅妈,你就信?这么单纯好骗吗?你有脑子吗?”

    玲姐瞠目,表情瞬间僵住。

    她……

    骂她没脑子?

    “苏小姐,你别怪她,都是我的错,是我求她带我进来的,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求你放过滢滢吧。”

    戴淑英跪在地上,“我知道她做的事十恶不赦,但是……”

    “您也不能半分余地都不留啊,我不求你既往不咎,好歹给条活路吧。”

    苏羡意轻笑,“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何滢能养成这样了。”

    “原来除了手段腌臜龌龊的老太太。”

    “还有你这么个厚颜无耻的母亲!”

    “既往不咎?”苏羡意轻嘲一声,“我不喜欢这个词,觉得虚伪,我没有这种圣母心,我只笃信风水轮流转……”

    “既然都转到她那里了,干嘛不往死里转!”

    此时的苏羡意,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乖巧温柔模样,穿着黑白色工作服,梳着马尾……

    气场全开!

    根本不在乎面前的人是跪是哭。

    而且这话……

    未免太过张狂了些。

    这样的情况,大部分人肯定都会屈服顺从,先把人安抚好,再另做打算。

    哪儿能想到苏羡意就这么硬给她撅了回去。

    戴淑英也愣了下,“苏、苏小姐……”

    “被狗咬了,我不能跟畜生一样咬回去,难道我还不能把狗腿打断?免得她再出来害人。”

    狗,说得就是何滢。

    “你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说话未免太难听了。”

    戴淑英没怎么接触过苏羡意。

    只是听了不少传言,听她如此说话,难免诧异。

    “嫌我说话难听,那您怎么不看看自己做事有多难看?”

    “我……”戴淑英被怼得语塞。

    “我从来没有对律师说,希望从重处罚何滢,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裁决与结果,没有刻意打压她,我已经往后退了……”

    “没想到退一步,并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得寸进尺!”

    “你这是求人吗?分明是在逼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戴淑英急忙解释,“我只希望给我女儿一条生路,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知道所有事情都是她的错,但你也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啊。”

    苏羡意冷眼看她,“别人无理都要占三分……”

    “你女儿对我做过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一而再再而三,我又凭什么原谅她。”

    “你一个小姑娘,也要善良些嘛!”

    戴淑英不占理,只能在这方面攻击苏羡意。

    “善良是分人的,你和你女儿……不配得到我的一点善意。”

    ……

    一番对峙,戴淑英显然落了下风,又急又恼。

    这丫头还真如传闻一般,这可怎么办啊。

    保安见她似乎平静下来,伸手准备带她离开,戴淑英干脆往地上一趟,开始嚷嚷刚才苏羡意推搡自己,把她摔疼了。

    显然是说不过她,开始耍无赖。

    同事们也隐约知道了一些事。

    大概就是这疯妇的女儿欺负了苏羡意,如今可能是被抓了,所以来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