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陆时渊前段时间因为医闹事件火出了圈,其实燕京城内,不认识他的,也大有人在。

    自从他学医,入伍,又投身医学事业,就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大抵是少时,年轻气盛,鲜衣怒马,也做过些轰动的事。

    所以时至今日,

    他都属于:

    人不在江湖,江湖却一直流传着关于他的传说。

    白色衬衣,黑色西裤,金框细边眼镜,衬衣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到领口处,更绝的是,他衬衣右上方的口袋位置,还别了一支钢笔,竟显骄矜而内敛。

    他正偏头与陆识微说着什么。

    眉眼低垂间,抬手,食指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

    镜片下的黑眸,轮廓深邃,微微压着,内敛锋芒。

    忽得抬眼,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副诸邪难侵的气场,瞬间被破。

    温柔至极。

    惹得在场不少未婚的小女生芳心大动。

    “今天吹的是什么风,能把这位爷给吹来。”

    许阳州听到这话,轻哼着:

    无知的人类!

    今晚吹得自然是春风啊,人家是奔着自己媳妇儿来的。

    依着陆时渊平素疼宠苏羡意的那股劲儿,他今晚不出现,都不正常。

    结果好了,还是带着老人孕妇一起来的!

    陆二哥,

    真有你的!

    网络前的众人更是疯了:

    【卧槽,陆家这豪门姐弟,简直太杀我了!】

    【姐姐既然要嫁人了,那弟弟归我!】

    【楼上的,拔刀吧。】

    ……

    陆家全员皆至的情况很稀奇。

    瞬时,就成了众人焦点所在。

    陆老穿了身黑色唐装,一副老花镜,脚架挂着银丝边链条,走路时,镜链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了一丝寒光。

    年纪大了,眼窝深陷,眉峰却锐利。

    冲着崔继业笑了笑,一脸慈祥:“刚才,是你说受了委屈,无人做主?”

    笑眯眯的,

    眉眼却如刀,能杀人!

    而这位,年轻时,是真的亲历过战争,曾斩敌人首级于阵前之人。

    那种气场,在场,怕是无一人可敌。

    “我……”

    崔继业本以为陆家人不会来,想来舆论战奏效,已经破坏了谢陆两家多年的情谊,如今看到谢驭已走向陆识微,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时,便觉得浑身剧震。

    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道惊雷炸响。

    一时间,

    竟不知该说点什么。

    “崔先生,您不是有诸多委屈吗?陆爷爷来了,他愿意给你做主,你倒是说话啊。”苏羡意开口。

    陆家很自然的与谢、苏两家人汇合,站在一处。

    谁都看得出来。

    他们……

    仍为一体!

    崔继业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大事不妙,今晚自己怕是走不了了,委曲求全只怕无用,崔夫人此时上前,低声劝着:“继业,时间不早了,慈善晚会也该开场了。”

    她给了丈夫,最后一个台阶。

    奈何,

    苏永诚的那一拳,已让他颜面无存,在自己的场子,还能被别人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