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抱歉,但我昨天确实没得到消息,今天知道他们请假的事我也很惊讶呢。”才怪,不用脑子想就能猜到,绝对是昨天陨石的事卷进去了吧。

    茶发的美人微微沉吟。

    ——她不是圣母,不可能指望自己把所有人救出来。事实上,能把龙贵一个拖出昨天的苦海,都算得上是她仁至义尽。

    愧疚是想当然没有的。

    想到这些事很有可能会纠缠到自己身上,倒更让她烦心。

    不过黑崎一护最近的状态着实不对劲——作为酷似男主一身光环的家伙,樱谷里绘总会多给几分关注(以免自己不明不白又被扯进什么混水里)。那种不对劲甚至不是因为即将面对强敌的畏惧(如果会害怕这个,那也就不是黑崎一护了),倒更像是畏惧着某种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存在。

    又是主角命身上特有的麻烦吗?

    真可怜。

    樱谷里绘心底的感慨丝毫不含讽刺,却也不带任何同情与关切。

    她就是这种不愿意卷进事情里的性格。更何况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得到这种超出无数平凡世人的力量,就注定承担更多。

    力量带来的很少是欢愉,倒更多的是责任、是义务、是痛苦。

    所以她只求这些事情不要把她卷进来。

    ——————————————————

    看到天空了吗?

    那是她立下的巨大的flag。

    樱谷里绘式冷漠jpg。

    *

    没有黑崎一护在,怎么都放心不下的有泽龙贵坚持把少女送到离她家不远的地方,才依依不舍跟她道别。

    茶发的美人微笑着注视她走远。

    眼底是浅浅的温柔。

    ——必须承认,这个世界交到的朋友着实不错,被【富江】的力量影响到现在,仍旧在努力保持着本心。

    她喜欢这样的友谊,也喜欢这样的人。

    ...多好的姑娘。

    果然还是妹子们最讨人喜欢了。

    樱谷里绘施施然转身,向着自己的房子走去——到了这里,距离她家也就几百步的距离,周围人家不少,一般已经意味着“安全”。

    ——一般。

    “!”

    飞速掠过的身影实在太快,以至于已经被扯到街道末尾的拐角,被宽厚的手掌捂住嘴唇,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熟悉感。

    第一反应没有激烈警报,是因为绑架她的“这具身体”在给她熟悉感。

    “这么看起来,那个废物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低低的嗤笑声熟悉又陌生,对方已经卸下了捂住她口鼻的手,只牢牢掐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逃脱,垂下的袖口越看越眼熟。

    尽力保持冷静的少女偏过头来。

    “...黑崎君?”

    一头白发、带着狰狞骨质面具,但眉目仍然熟悉得不得了的少年冷冷笑一声。

    “喂,看清楚点,别认错了。”

    “——别把本大爷和那个废物混为一谈。”

    作者有话要说:

    力量带来的很少是欢愉,倒更多的是责任、是义务、是痛苦

    女主思想不全然代表作者思想,这里里绘的思想说明她是相对悲观消极的那种人...不过这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了吧23333

    以及,我给死神的原男主一个挣扎股份的机会(你是认真的吗)

    第65章 第25章

    茶发的少女在静静注视他。

    对于真正的黑崎一护来说,他们很少有这样近距离对视的机会。一是樱谷里绘不喜欢和男生离得太近;二则...黑崎一护外表不良,内心却比较纯情,很少和女生距离很近,哪怕那是他隐隐约约有异样情愫的女孩子。

    这一点是白崎无法理解的。

    站在他眼前的女孩眉目皆可入画,精致到称得上完美的容颜引人入胜,那双琉璃灰的眸子盛着盈盈水色,似是想要任何与她对视的人沉醉其间。即便此时眼神隐隐透出审视和疏离,仍然美得很不像话。

    他得承认那个蠢货的眼光。

    但正因为承认黑崎一护的眼光,他才更不能理解这种做法。

    从某种意义上讲,黑崎一护和白崎是一体的。

    他们的情感也能互通。

    ...但互通不等于互相理解。

    对于身为“虚”的白崎而言,“喜欢”就意味着渴望,意味着占有,意味着掠夺...退让和躲避是弱者才会有的行为。

    而他不是弱者。

    ——他是虚,“虚”这种生物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身上的空洞,于是仿佛所有的情感都会从中漏出,只有仇恨、嗜血和独占深深刻在这种生物的骨血里。

    因为这个空洞,他们仿佛什么东西都留不住,仿佛什么都难以烙印...也正因为这种空虚感,当他们得到某种情感时,就像被这种情感填满一样,生出难以言说的满足感。这仿佛是毒药,引诱着他们饮鸩止渴。

    “你不是黑崎君。”

    茶发的少女终于开口,声音仍然轻柔平和,“但如果我没弄错,这仍然是黑崎君的身体吧...你是谁?或者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面前的少年扯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哦?不害怕我吗?”

    当然不害怕。

    ——存活期限已经取消,她连鬼都不怕(bushi)。

    只是不喜欢而已。

    樱谷里绘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眉目熟稔,穿着与以往一样款式的衣裳,只是对上他的眼睛就能知道,他和黑崎一护完全是不一样的人。

    “我该怎么称呼您?”

    她温温和和地又问了一遍。

    ——————————————————

    “......”

    “......”

    “...喂,我说,你干嘛这么盯着我!”

    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黑崎一护忍无可忍——他形容不好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不是隐晦的欣喜,但面上却仍是凶悍的表情,甚至欲盖弥彰地更加夸张。

    以至于差点把周围同学的凳子掀翻。

    茶发的美人托着下颔看他,盈盈一笑。

    “不行吗?”

    “——当,当然不行啊!”

    黑崎一护像极了掉进鱼缸里的猫,全身的毛都炸裂开来,乱糟糟的橘色头发每一根都在抒发主人的不知所措。

    樱谷里绘只轻轻地笑。

    ——要是应付这种三好少年都要怂的话,她早就在之前那些世界被吓死了。

    丝毫不慌jpg。

    “我说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注意到周围同学的目光已经都投过来,黑崎一护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别胡闹了!”

    “我才没胡闹呢。”

    笔在手指间轻轻旋转一圈,她笑容越发柔软。

    “只是以前没有留意,今天才突然发现,黑崎同学看起来很俊秀呢。”

    “???!!!”

    “什么!”这一句是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周围同学,震惊得甚至忘记遮盖偷听的事实,“樱谷同学的理想型居然是黑崎同学这种吗?不是吧!”

    “不是理想型哦,只是单纯觉得今天的黑崎同学很顺眼。”

    “...那不就是理想型吗!”

    “欣赏和喜欢才不是一种东西呢。”

    仗着存活期限已经被取消,身体状况也一天比一天糟糕,没有了最后桎梏的茶发少女很有些放飞自我的味道。她这么说着的时候眉眼始终含笑,似乎比以前少了些疏离,于是骤然间越发美好和鲜活。

    她看向黑崎一护,还对着他眨眨眼睛。

    “你说对不对,黑崎君?”

    “所以我说——别拿我开玩笑啊!”

    听到前半段的时候还有些莫名的欣喜,却在那种“欣赏和喜欢不一样”中慢慢消散,不由自主地开始唾弃自己。

    ...在想什么啊,我。

    明明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恶劣?”努力压抑着自己心情的黑崎一护只觉得自己憋得慌,却还要做出无事发生的模样,“明明平时不多开口,一开口就惊天动地的...我说,不要随便拿人开玩笑,至少不能是这种玩笑啊。”

    “我很恶劣吗?”

    黑崎一护的话说不出是劝诫还是羞恼(?),樱谷里绘盈盈笑意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转瞬即逝,流动的眸色有那么一瞬间似乎骤然清冷。

    “因为我心情不算好,想来想去,还是要小小报复一下才算我的作风嘛。再说,相比之下...我这个才不算什么呢。”

    “啊?”

    “不,没什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