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沿着台阶一路向下走。

    ...有点冷。

    樱谷里绘想。

    早知道今天会折腾到这么晚,她就把斗篷穿出来了,她可不是身边这两个大小伙子,冬天都可以穿短袖。

    “真奇怪呀。”

    马克一边给他们引路,一边露出迷惑的眼神,四处打量,“这里之前一直都是有德军驻守的,那些人怎么都不见了?”

    ?

    瞬间有不好的预感jpg。

    樱谷.不会这就苏醒了吧.运气至于这么糟糕吗..真的不想在地下打架她是远战选手啊喂.里绘,不自觉就放慢了脚步,露出一个颇深沉的眼神。

    有些时候,她真的非常想要知道,到底是谁的运气太烂。

    她可以转身就走吗......

    “呜哇,这是什么东西!”

    随着“吱——”一声仿佛踩到什么橡胶造物的声音,jojo突然惊叫一声,打破了这让人隐隐觉得不安的静谧。

    他低头。

    “我好像踩到了什么特别恶心的东西!”

    他惊呼出声。

    马克也本能地用手电照过来。

    这里应该插一句题外话。

    人是有本能的。

    比如说,人会本能地被声音和光源吸引注意力。

    但是有些时候,这种本能真的是很糟糕的东西——尤其是现在,转过视线的下一秒,樱谷里绘就开始痛恨这种本能。

    甚至想重金求一双没有看过这种景象的眼睛。

    ——随着手电筒转动的光亮,他们终于看清被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切:一张张仿佛放了气的人皮连接着摊平于地,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像是有什么东西抽空了除这一句皮囊以外的一切,又像是这只是制作太过精致的充气工艺。

    这一景象在恐怖与恶心之间来回变换。

    少女本能地闭了闭眼睛。

    “全军覆没了...怎么会,不是吧...”马克苍白着面色喃喃着。

    他仿佛是被这景象吓坏了,片刻后,他突然扔了手电筒,尖叫着向那让人不安的黑暗深处逃去。

    逃去......

    ——等一等!

    小兄弟,恐怖片里脱团是大忌,会死人的!

    “喂,德国小子,别去那边!”

    乔瑟夫大喊一声。

    “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不...什么!”

    樱谷里绘面色也变了。

    仿佛在看不清的迷雾之中,渐渐浮现出三个高大的身影,原始的穿着与非人的气质无处不在诉说着他们的特殊之处。

    “这些家伙,已经苏醒了......”

    在马克震惊恐惧的目光中,那些人目不斜视地朝他走过来,如同无视一只蝼蚁一样无视着他,眼看着就要从他身边擦过去。

    “快逃啊,马克——!”

    在西撒的呐喊声中,少女抽出软鞭。

    有句话说得好,只有在必要的时候,这些人才知道偏科不可取——尤其是有一个远程/辅助跟着的重要性。

    在鞭子绕住马克的腰部时,她深沉地想。

    谁让她没有眼睁睁看着喜剧瞬间变悲剧的爱好呢?所以,这个可爱的小伙子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结婚吧,别让他未婚妻继续等着了。

    到时候的喜酒她是一定要喝的。

    敢赖账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呢,我做出了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一件事,我居然救了马克...

    挺神奇的,不过想想,毕竟女主用的是鞭子啊,能派的上一点用场就用一点。何况,眼看着有人会死在自己眼前,女主不是守序善良,但也不是个坏人嘛。

    所以,就这样了,剧情我不会改的(深沉)

    第168章 第21章

    “叮——当。”

    是金属物件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只是发生在此情此景实在太显刺耳,以至于让人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马克——!”

    西撒几步冲过来,苍白着面色蹲下,查看自己朋友的情况。

    ...也算是关心则乱了。

    ——樱谷里绘自认自己出手还是挺及时的,没让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碰他一根汗毛。为此,她甚至冒着被当成敌人(虽然现在不发生,以后也一定会发生?)的风险,在软鞭上灌注了波纹。

    她也很不容易的好吗?

    呃。

    虽然挂坠掉了。

    ...不过这足够说明那个家伙是多么的不把人命当回事。她能救下来人已经很了不起了,照片回国了再跟自己女朋友拍呗,这次干脆放结婚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马克,马克,太好了...你没事。”

    西撒的嘴唇都在哆嗦,看起来是真的后怕。

    想一想刚才的场景,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心脏骤停。

    如果不是他拜托,马克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多方周旋,让他们能来这里查看情况。如果不是因为他,马克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他的父亲已经因为他而死了,如果又因为他的拜托,害死自己朋友的性命,他可能真的余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马克勉强笑了笑。

    他的面色依然很苍白,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不过他还活着。

    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谢谢你,小师姐。”

    深呼吸了好几次,西撒终于找回了应该存在的理智,转过头去结结巴巴地道谢。

    少女垂眸看来。

    这个角度,帽子遮不住她过分妩丽的容颜,琉璃灰的眼眸依然显得清冷淡漠,仿佛这一切与她无甚关联。

    “谢谢你。”

    他又真心实意地说了一次。

    樱谷里绘:......

    哦。

    谢意她收到了(冷漠)。

    然而据说能够毁灭人类的敌人就在这里,在这种马上世界大战都要爆发了的气氛中,谢谢什么的就不必再重复一次了吧?还有你代替别人道谢会显得很gay你知道吗?

    ——你肯定不知道。

    她冷淡地将软鞭绕在自己手腕上,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

    事实上,那三人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人类会在意自己走路时有没有踩到一只蚂蚁吗?

    不,不会。

    所以他们也根本不在乎刚才是不是险些杀死了一个人类。

    只是在看到她软鞭上闪烁的波纹时,那个金发碧眼的柱之男终于看了过来,视线与她正面相撞。

    ...她本能地想要压低帽檐。

    只是到底忍住了。

    ——老实说,这三个家伙真不愧属于传说中可以毁灭人类的一族,从身高体重到外貌气场都充满了原始的压迫感。这也是少女平常最不愿意面对的异性,会让她觉得哪里都不舒服,恨不得来个隐身术原地消失。

    可谁让他们现在是敌人呢?

    开场就认输未免太窝囊了,就算是她也会觉得憋屈的。

    那她还能怎么样呢。

    硬抗呗。

    ()

    那个金发的柱之男目光首先锁在她手腕上——缠绕着软鞭的一截手腕雪白纤细,即便是在这样黯淡的地下,依然显得莹润如白玉。于是他带着点兴奋和战意的目光顿了顿,最后向上挪停留在她脸上,徘徊迟疑。

    “波纹一族。”

    旁边那个戴鼻环和绒帽(是绒帽吗?不知道,谁让她不会看这些民族首饰。)的男人率先开口,“两千年前我们明明消灭掉他们了,居然会在这里等着我们醒来吗?”

    他目光漫过来,相比之下更加复杂深邃。

    “居然连这样的女性都被当做战士,波纹一族真是越来越走下坡路了。”

    这句话听着居然还挺真心实意的。

    樱谷里绘:......()

    麻烦解释一下,什么叫做“这样的女性”?

    放在现代男女平权运动里,你们这种人是会被打破脑袋的好吗,一辈子都别想要女朋友,一辈子都别想!

    乔瑟夫若无其事地往她身前挡了挡。

    “你的下一句话是——你也是波纹战士吗?”

    “你也是波纹战士吗...?”

    那个金发的男人拧起眉头。

    虽然这么说很不像话,但是这个表情在这一瞬间,居然给人一点天真感,如同从未沾染过世俗的纯白灵魂。

    “没错,没错,就是本大爷我。”

    仿佛一个眨眼,他已经彻底蹭到了少女身前,高大的身形几乎把她挡个严严实实,用手指指着自己,笑得很没正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乔瑟夫.乔斯达,是之前在墨西哥干掉你们那个叫做桑塔纳的同伴的人!”

    “jojo——!”

    史比特瓦根在后面焦躁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