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时行略略沉思,好,那就请李姑娘给在下一个特殊的权利,那就是在生意上有些特殊情况可以不直接和李姑娘协商,能让我自己一人做决定。

    李安然有些意外,虽说独权有时是很狭隘的经济思维,可是突然要把权力分一些给这来路不明的人未免有一些太过草率,这该如何是好?

    李安然沉思片刻,然后目光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好!我答应你!

    徐时行微微一愣,随即便会心一笑,那五日后,我再来找李姑娘,还望李姑娘到时候已经安排好一切,至于办法,就让我用行动来向你证明吧!在下告辞!

    送走徐时行,李安然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严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李安然不怕输

    八月份是夏季最热的一个月份,窗外知了此起彼伏不停地在聒叫,不免使人有些烦躁,李安然此时正坐在屋子里吃着西瓜,虽说这古代环境污染远远没有现代的严重,这温度也不是太高,可是一到夏季,该有的暑热是一点都不差,好在还有西瓜,虽然比不上冷饮但是也足够消暑了,李安然心满意足地傻笑了一下。三天前自己答应了那个徐时行让他担任管家一职,那么眼下就得找个理由把管家周岚给退了,可是这周岚是何春花那边的人,突然间就辞退了他不好给何春花一个交代,这该如何是好?李安然有些烦躁地放下手中的西瓜。

    此时沈银环红着眼睛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沈银环伤心的样子李安然连忙迎上去,娘,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李安然把沈银环扶到椅子上坐好,沈银环用手绢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安然,你周大婶儿没了。

    什么?李安然有些意外,周大婶儿身体不是一向都很好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儿呢?

    今儿个我和你周大婶儿一起去镇上买布料,去的时候人还是挺精神的,结果我们结完账往回走没一会儿她就突然栽倒在地,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当时把我给吓得啊,差点儿也晕过去了,好在有一个好心的过路人及时把我给扶住,然后叫来一些乡亲来帮我把周大婶儿送到大夫那儿,结果,结果说着沈银环就抽泣起来。

    见状,李安然连忙拿出手绢帮沈银环擦眼睛,柔声安慰,娘,你慢慢说,慢慢说。

    结果大夫说你周大婶儿这是突发恶疾,救不回来了。说完沈银环就大哭起来。

    此时窗外的知了似乎叫得更加刺耳,不免使人感觉有一丝烦躁

    那周大婶儿人呢?还在大夫那儿吗?周伯呢?他知道这事儿吗?李安然也不由得焦急起来。

    我连忙跑回来告诉了你周伯,他人现在已经去镇上了。沈银环擦了擦眼泪,哽咽着。

    好了,好了,娘,别伤心了。李安然揽过沈银环的肩膀,低声安慰她,此时她的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周大婶儿突然病逝,周大伯一下子忙的不可开交,于是就向李安然请了一个月的假,李安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从账房里拿出一百两银子给周大伯用来置办周大婶儿的丧事。周伯走了之后李安然和徐时行商量过半个月之后再来,这半个月里就自己暂时亲力亲为,李安然没有和周伯说这件事,只是在经济上格外照顾周伯,而且李安然担心周伯那边人手不够,特意花钱请了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帮他料理后事,有时李安然和沈银环也会亲自去周伯家帮忙,安慰安慰周伯。这件事之后,村里很多人都在称赞李安然家重情重义,是个厚道人家,李安然在乡亲们心中的地位又提高了。

    半个月之后,徐时行如期来到李安然家,开始担任管家一职。而这边的何春花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周伯一走,你徐时行就来了是怎么回事?能有这么巧的事儿?

    何春花来到李安然的家里,李安然见到何春花来了连忙起身,还没等李安然开口,这何春花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了,我说安然啊,这个徐时行是谁啊?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个人啊?

    李安然淡定地坐了下来,二娘,这人是我的一个朋友推荐给我的,绝对靠谱。

    何春花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安然啊,不要怪二娘我多嘴,这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保证你那朋友介绍的人就绝对靠谱呢?

    呵呵,二娘,这个就不要你操心了,我自有想法。

    可是这周岚,他这才刚死了老婆,你就要把他给辞退了,这多少有些不道德吧?再说了,这周岚平日里任劳任怨,辛勤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李安然沉默不语,何春花见状更进一步,安然啊,听二娘的话,把那个徐时行给退回去,你到时候就和你朋友说是二娘我让辞的,有什么事儿让他来找我!

    李安然有些不赖烦地扶着额头,哼,二娘放心,周伯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这个不用你操心。周伯丧妻,短时间内肯定很难从悲伤里走出来,这个时候还让他马不停蹄地工作岂不是太没人性了?

    这你还没等何春花说完,李安然就下了逐客令,二娘,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也要去周伯家看看了,就不招待你了。

    哼!何春花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桌子,起身离开了。

    呸!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和我说话,蹬鼻子上脸,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叫何春花!何春花气急败坏地从李安然家走出来,随即她就往周岚家方向走去了

    自从徐时行当了管家之后,账上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要经过徐时行的确认,这何春花再也没法儿明目张胆地做假账了,自此何春花就恨透了这个徐时行。

    前日,何春花去周岚家里找周岚添油加醋地说了李安然背着他重新找管家的事,这周岚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于是就对何春花说:自此我媳妇儿去世之后,这李安然家无论是人力还是经济,都给了我太多的帮助,虽说这管家这事儿安然确实做得有些出格,但是就算是我再回去可能我也没办法好好工作了,所以安然换了管家我也没什么异议。

    第146章 撒野

    这何春花还不死心,于是就威胁周岚,这李安然就给了你这么点儿小恩小惠你就知足了?她要是知道你和我一起做假账欺骗她,你觉得她还会对你家这么好吗?

    随你去吧,反正我也不回去工作了,大不了在乡亲们面前丢个面子罢了,再说了我连老伴儿都没了我还怕什么?周岚说完就把何春花推出了家门。

    在周岚那儿吃了哑巴亏,何春花回到家里越想越生气,啪的一声把手中的茶杯给摔在了地上,李玥思听见动静就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李玥思不由得吓了一跳,娘,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还能有谁?除了李安然那个小丫头片子,谁还敢在我头上撒野?!何春花尖锐的声音仿佛要刺穿了李玥思的耳朵。

    李玥思连忙走上去安抚着何春花,娘,您先消消气,您和女儿说说那李安然怎么惹您不高兴了?女儿帮你想办法。

    这李安然居然把管家周岚给辞退了,换了一个叫什么徐时行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自打这个人一上任,就把账本给咬的死死的,什么鸡毛蒜皮的事他都要来过问一下,就像一个狗皮膏药,走哪儿贴哪儿!说着何春花就激动了起来。

    这李玥思转了转眼珠,沉思了一下说道:娘,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个徐时行是从哪儿来的,但是我们可以把他给赶走啊!

    怎么赶走?上次我去找李安然,说破了嘴她都不肯答应把那徐时行给辞退了。

    李玥思一脸坏笑地望着何春花,娘,这明着来不行,咱给她来阴的啊!

    何春花顿时冷静了下来,疑惑的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李玥思一脸得意,这徐时行不是查账查得很仔细吗?但是这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你有什么办法?何春花一脸的不耐烦。

    李玥思连忙说道:我们可以趁这个月李安然给工人们发放月钱的时候悄悄地多拿走几个人的月钱,然后偷偷放在徐时行的住处,到时候这徐时行查账时肯定对不上,然后等他一查账发现都没有错的,他肯定就慌了,到时候我们提出搜身,然后这管家和账房里的秀才肯定是重点对象,经过我们这么一搜,在他的住处里找到了银两,到时候就算他有两张嘴也是说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