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宜姑娘,你的棋技还是那么地出众,这暗酿大局的一手,也让许某叹为观止啊。许还伊说道。

    可是,被他称赞着的盼宜的脸色却不是很好。她板着脸,说道:说什么佩服,这不都是被你防住了吗?哪怕你没有从一开始就看出来,可是这防守却是做得滴水不漏呢。盼宜说道。

    侥幸而已。许还伊说道。

    盼宜放下了红子,离开了棋盘。而后,修竹上前,对着许还伊说道:先生,学生斗胆向你请教了。

    修竹,你平日也没有斗胆过啊,这是某人指使的吧。许还伊轻笑着说道。

    哪怕被李安然劝服而跟着许还伊学习的修竹,还是对学习提不起性子来。所以,他自然是不会主动去向许还伊讨教的。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被李安然指派的。

    李安然静静地坐在了许还伊的身边,看着他每一步下的棋。太稳了。这是李安然的唯一判断。

    与以往的时候,那种自恃一格的连阵不同,许还伊采用了更为细密的下法。每一步,都套着另外一步,让人看花了眼,而这,也是他细绵防势的一环之一。

    李安然很是清楚,许还伊已经将他的下法精进了不少。

    如果说,以往的时候,许还伊还有些年轻人的傲气和面对不确定未来的懦弱,而现在,这些东西都在许还伊身上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成。

    李安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不,但是,许还伊已经不是过往挪个人了,也回不来了。

    李安然打量许还伊的时候,许还伊也在打量着她。怎么样,李小姐,看出什么来了吗?

    许还伊浅浅地笑着,但在李安然看来却有些挑衅的意思。她赶走了修竹,自己坐到了许还伊的对面。

    啪!李安然的棋子敲落在棋盘上,代表着棋局的开始。

    而当真正开始下的时候,李安然才体会到许还伊给的压力。

    因为冰兰庄里,不时会有些喜爱下棋的小姐前来,所以李安然也跟着学习了一下围棋。而在李安然的钻研下,配合着她在棋局上的‘勇’劲,她已经能够轻松地下赢所有前来的小姐们了。

    就连盼宜这个天生的下棋好手,与李安然对弈的时候,也是输多赢少。

    可是,在面对许还伊的时候,她却无法再那么轻松了。自打许还伊下第一颗棋开始,李安然就感觉到了隐隐的危机感。

    她能够感觉到,许还伊的所有棋子对在对着自己散发着敌意,那种压力,直接降在李安然的向上,让她有此微微的不适。

    更加让李安然憋屈的是,她所有突入的棋子,却都像是踩入了棉花一般。

    第三百二十一章 左家

    每每,李安然发起的攻势,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轻绵绵地,被卸去了力。而许还伊的包围圈,却在慢慢慢缩紧,不断地催促着李安然的败亡。

    啪!当李安然落下最后一颗棋子的时候,也宣告着她的败北。

    我输了。李安然说道。

    李小姐还真是厉害。我自从研究出这招合围之术之后,可从来没有人能够与我下超过四十回合的。而这,能够下满双方棋子的,可就仅有李小姐一人而已。许还伊说道。

    可是,再厉害有什么用,我还不是输了?李安然有些不甘地说道。

    不,李小姐已经是非常厉害了。这京城里,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下得赢你的。许还伊说道。

    李安然苦笑着,说道:许先生,你的棋技我是佩服,只是你这话,我都不知道你是捧是贬。

    自然是赞叹。李小姐之聪慧,是我平生之少见的。许还伊笑着说道。

    但是,最终还不是败了吗?亏我当初还与你说了那么多呢。李安然说道。

    不,李小姐当初的那一席话,就算是现在的许某听来,也是金玉良言。许还伊说道。

    李安然却是苦着脸。

    当初的时候,李安然是劝着许还伊向勇,不要苦等局势变化。而后,当初许还伊与李安然一起来到京城的原因,也是因为听信了李安然那一席话的后果。

    而现在,许还伊还是下赢了李安然。这不就是在说,李安然的‘勇’是有能无谋的能吗?最终,还是赢不了这些真正运筹帷幄的人。

    看来,转了一圈,许还伊还是走回了老路去了。

    许先生,不要再抬举我了,请说明来意吧。李安然说道。

    许还伊听了,从他的怀里,摸出了一封信来,交给了李安然。

    信封并没有密闭,所以李安然很容易将开口打开,拿出里面的几张纸来。

    听闻最近李小姐的冰兰庄的生意受阻,我那里经营的青书轩里,倒是有此人可能会对李小姐的新产品感兴趣,李小姐大可按着这上面的名单,逐一拜访。

    也许,这能够对李小姐的生意起到帮助。许还伊说道。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

    李安然看着纸上的东西,这里不单是是名字的列表,还有着住址和偏好。如果这些东西交给一位仕途上的才子,也许能够帮助他打通上下,是日升官。

    可是,对于李安然来说,却也就只能够扩展一下自己的生意。这是一份大礼。李安然最近正是缺少与那些最上层的小姐们对话的机会。而许还伊,显然就给了李安然一个机会。

    许还伊并没有在冰兰庄停留太久。他很快就回去了,就像是专门过来为李安然送这一份名单一般。

    许还伊走后,李安然向着修竹门道:许先生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而修竹只是木楞地说道:小姐,我也不知道啊。许先生一正在私人的事情十分地缄默。倒是小姐,你能够看出许先生有什么异样吗?

    李安然说道:异样,许还伊变成这样还不够吗?整个人都变色了?

    可是小姐,我只是觉得这只是许先生穿衣风格变化了而已。修竹说道。

    李安然看着修竹,没有想到他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木纳。于是,李安然派了盼宜出去外面打听起消息来。

    盼宜很快就回来了。看来那并不是什么难以探明的消息。

    许先生被休了。盼宜喘着气说道。

    休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许先生是个女的不成?李安然问道。

    李安然觉得有些奇怪。休这个动词并不是相互的,而是强势一方对着弱势一方的一种动作。所以,一般是丈夫休了妻子,而没有妻子休了丈夫的说法。

    小姐,许先生是入赘进左家的。而后,他被左家的家主给休了。盼宜解释道。

    我没有想到,许还伊居然是个入赘女婿。李安然皱着眉说道。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左家?左丞相的左家吗?

    是的,就是左丞相。盼宜说道。

    左丞相中的左,并不是官职名,而是他的姓。李安然的所在的国家,除皇帝之外最大的掌权者就是左丞相了。所以,所谓的左家,在京城里的地面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而许还伊,居然入赘了左家?那他又为什么跑到李家那在的小镇上去呢?要知道,那里离着京城,可是有着一个多月的路程。

    那他为什么被体了呢?李安然问道。

    她实在很难想象到得,以许还伊的相貌和才华,会有一位女子反感他的。

    小姐,虽然休书是左家小姐写的,可是,人们都在说,那是左相的意思。盼宜说道。

    听说,先前的时候,许还伊诈入赘左家不久,左相就与许先生不和。而许先生一气之下,远走他乡。盼宜解释道。

    所以他才出现在我们那的偏辟小镇里?李安然问道。

    应该是的。盼宜说道。

    看来,你们京城的人都喜欢往偏僻的地方跑啊。李安然说道。

    对于许还伊的事情,李安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不知道现在的许还伊,到底过得开不开心。不管怎么说,李安然都与许还伊的变化有些关系,这让她无法置之事外。

    可是,许还伊却不会让她插手进来的。也许是大男子的面子,或许是自尊,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与李安然有太多的纠缠。

    李安然在后面,还是碰见了许还伊几次。可是每一次里,许还伊都不会提及他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