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灵忙点头。

    看着冬灵没反应过来的茫然神情,李安然又紧接着说到。

    你刚才没听到吗?这个女人说只在厨房见过我,她的意思是根本没见过你,懂了吗?这个女人是

    你们主仆两人在那嘀咕什么呢?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崔氏看着李安然和冬灵两人在交谈,心里无端的有些发凉。

    在她的引导下,现在大家都开始认为是李安然用了灶台,没将火星彻底熄灭,厨房才会烧毁。

    面对大家的怀疑不满,为什么李安然会如此气定神闲呢?

    崔氏心里有些担忧,可是回想着刚才李安然被她逼问的,根本没有答话,强压下心底的不安。

    打断李安然和冬灵的对话,不能让她们一直说下去了,崔氏唯恐被李安然发现她说谎。

    小姐看着崔氏胡搅蛮缠的做派,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冬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崔氏呵斥李安然的话,底下的僧人也不再为李安然出声了。

    看着李安然还不出声,僧人们不免有些失望。

    难道真的如这个女人所说,安然郡主是心底有愧,自知理亏了,所以才不出声为自己辩驳。

    严正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有些遗憾。

    自己手下的弟子竟然被一个村妇牵着鼻子走,真是太有失护国寺的脸面了。

    他有心为安然郡主辩解,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安然郡主自己都没出声说明情况,他一个不了解情况的旁人,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

    崔氏低着头,用眼底的余光瞟见底下的僧人都面带不满的看着李安然的。

    可能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大家并没有出声斥责李安然,可是眼底的不满,崔氏却是瞧的一清二楚。

    心底雀跃不已,这都是王霁儿刚刚教给她的,有时候一味的激进,并不能取得满意的结果。

    适时的示弱,往后退一步,或许能取得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崔氏心里满意极了,看着眼前众人的反应,对王霁儿更加佩服了。

    果然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即使是一个丫鬟,也跟着自家主子见过好多大场面,比她们这些乡下人要强的多。

    第五百九十六章 另有隐情

    严正看着众僧人大多都开始对李安然不满了。

    眉头微皱,转头和法行对视,眼底带着询问。

    法行微微摇头,悄悄来到严正身边开口道。

    长老,这个女子是我们厨房招来的临时帮工,刚来一天,我感觉着她的话并不可全信。

    法行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说,他感觉崔氏的话并不可信。

    又觉得似乎有些武断了,便改口为不可信。

    严正听出了法行语气之间对崔氏的不信任,或许法行还知道些什么,只是没告诉大家。

    便主动开口询问道。

    法行,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长老法行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有什么事就说吧!

    长老,我瞧着安然郡主并不像崔氏口中所说的那样,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听到法行为李安然说话,严正长老有些诧异,但是并不是不相信法行的为人。

    虽然刚才崔氏一直在说安然郡主能进厨房,是有人给了她钥匙。

    言语间表达出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作为管事的法行是那个接受贿赂的僧人。

    可是严正是了解法行的为人品行的,不然也不会举荐法行做厨房伙食的管事。

    况且刚才他只是表明处事要公正严明,不能凭猜测就断定谁对谁错。

    崔氏就借此出言诬陷了他也收了安然郡主的贿赂。

    严正虽然平日在寺庙里遇事处事果断,可是当面对着一个胡搅蛮缠的妇人时,他无法像处理违规的僧人一般,按照寺规处置。

    崔氏虽然说的话有些不中听,但是让大家听起来,仿佛她也占理。

    现在崔氏正说着他也收了安然郡主的贿赂,安然郡主也没回答驳论,在事情没有解释清楚之前,严正也不好让人驱赶崔氏。

    若真的驱赶崔氏了,怕是更容易让人想歪了,想着是他做贼心虚,故意做掩饰。

    所以现在面对着崔氏的无赖,严正也深感无奈。

    现在听到法行的说辞,严正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你没说出来。

    法行也察觉到了严正长老激动的心情,稳了稳心神,将崔氏偷梗米的事徐徐道来。

    长老,这个崔氏是第一天来厨房帮工,午时来厨房帮忙取斋饭的时候,我看见她偷盗梗米

    法行说过之后,双手合十,默念经文,在佛家人眼中,有五大戒律,不做偷盗之事,不做淫乱之事,不说妄语,不沾碰酒,不要杀生。

    虽然崔氏白日里行盗了,但是佛家讲究慈悲能度化一切。

    所以法行也不打算将这件对于崔氏来说不光彩的事,给她隐藏起来。

    可是现在法行看着崔氏咄咄逼人的态度,以及字语间对安然郡主等人的攻击。

    便将此事告诉了严正长老,希望严正长老不要听信崔氏的一面之言,能彻查此事。

    噢,还有这种事。听过法行的叙述,严正长老陷入了深思。

    现在的情势对于安然郡主非常不利,虽然他感觉安然郡主通身不凡的气度,不像是崔氏口中哪般不堪。

    现在当事人安然郡主自己都不解释,他也无能无力。

    可是听过法行所讲的事情,严正长老脑子里精光一现,或许此次事件还有转机。

    忙和身边的小僧人耳语一番。

    崔氏一直注视着李安然的动静,看她有什么反应,倒是没注意到严正和法行之间的互动。

    一时之间场面竟然冷场了,天边渐渐出现了晨光。

    这又是新的一天来临了,代表着希望与光明的太阳即将突破黑暗,来到人世间普照大地。

    这位施主,刚才老衲听说你是因为丢了手帕,所以才会大晚上不睡觉来到内院寻找手帕,那么老衲想问一下,你的手帕是什么样子的?

    严正长老对着崔氏发问。

    这严肃的语气,让崔氏瞬间站直了身体,她根本没有丢手帕,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手帕。

    她们农家人天天干着粗活累活,天天围着牲畜、灶台打转,怎么会像精致的小姐夫人一样,会随身携带着手帕。

    况且她们家里穷的一件衣服穿七八年,洗的发白,打着补丁。

    哪里有多余的布料做手帕呢?

    突然听到严正的质问,崔氏害怕严正发现蹊跷,可是想想,一个手帕丢在护国寺,本来就不容易找到。

    就算是严正要拿此事做文章,也没办法。

    想明白的崔氏,忙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回答。

    我的手帕是白色的,上面绣着有我自己绣的梅花。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严正长老和崔氏的身上了。

    僧人都在探究严正长老问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听到崔氏刚才说家里穷,打算给她寻找手帕吗?

    可是看刚才严正长老明显是偏向安然郡主一边的呀!

    难道严正长老也觉得崔氏说的有理,相信了崔氏。

    还是他们的严正长老真的如崔氏所说,是接受了李安然的贿赂,现在这般态度,是在示弱吗?

    没人发现严正身边的一个小僧人悄悄的来到了李安然身边。

    噢,那这个手帕老衲并没有见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好还给这位施主。

    我没见到。

    我也没见过到这个手帕,毕竟刚才路上太黑了,而且急着救火,根本没留意地上有没有手帕。

    看着众僧人纷纷摇头,表示没见过崔氏口中所说的手帕。

    严正点点头,又看向崔氏。

    不好意思施主,我们都没见到。

    看着严正态度转好的模样,崔氏有些得意。

    刚才她还以为严正是要用此事来揭她的短,却不想严正真的是打算给她找手帕。

    哈哈哈是不是真的让她说对了,他真的接受了安然郡主的贿赂。

    现在严正这幅德行是在害怕她揪着这件事不放吧!

    崔氏得意不已,那么现在看来事情都是在往对她好的一面发展的呀!

    等崔氏回答过严正的问题,凝神再留意李安然的动静时,也没发现李安然身边多了一个小僧人,毕竟僧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