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是他见过武功最好的男子。在我一起练武和有意思。”阿喜抢在傅朝朝之前给出了回答,让他剩下的话语没法说出口。

    傅朝朝盯着他。

    “就只是这样?你就和她……”

    他有点不敢相信。明明前些时候阿喜还说,要守着公子一辈子,现在就因为一句话就被骗走了?他不相信。

    傅执喜转头看了他一眼。

    “公子你又不会武功。”傅执喜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很多话语不需要说得很清楚,这是天生的默契,印证着两人一起十分合适的事实。

    “练武很苦的。冬练三伏,夏练三九。每天都好很早很早起床,背着和自己体重一样重的沙袋练基本功。如果是一天两天,坚持下来不难。一个月两个月只要努力一下也是可以做到的,可真的想要练成,不至于被人一招毙命,需要五年十年,无论刮风下雪,日日如此。”

    “说反了。”傅朝朝无奈地看着他,“三伏是夏天,三九是冬天。别老说武功。”

    “公子你就会纠正这些无关紧要的错误。”傅执喜难得牙尖嘴利了一次,“你就不明白我的重点。”

    重点还能是什么,练武辛苦呗。傅朝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但他只知道辛苦,却从没有亲自体会过这种辛苦。知道,和做过是不一样的。

    简繁和阿喜都受过这种苦,两人之间是有这样的默契的。

    简繁说的是,武功最好的男子。

    比起之间的许多朝代,夏朝的风气已经很不错了,却也没有几个未婚男子能走到街上抛头露面。只要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才会被训练成暗卫。

    阿喜一个男子练武本来就不容易。在这里,习武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作为一个男子,武功能得到女子的称赞更是不易。

    这些那些,都是理由罢了。

    非要说的话,不起眼极了。可这就足够了。

    傅朝朝知道阿喜的意思,他感同身受。非要说为什么喜欢简云瑶,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她就能发现他的最真实的心思,讲这些和别人说会感到奇怪的东西告诉简云瑶,似乎就不那么难堪。

    她也会和他说很多不会告诉别人的事情。

    傅朝朝又得意起来,露出笑容。

    他伸手按住阿喜的肩膀,感受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错。”他同意了,“你觉得好就是好,公子不会劝你什么的。”

    话语到这里,他有收敛起笑容,“不过——”

    傅执喜跟着他的变调紧张起来,视线就落在傅朝朝的嘴唇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不过她要是欺负你,我可不会放过她的。”傅朝朝满意地昂起头,“阿喜,你是有靠山的,听懂了没有?”

    阿喜摇摇头。“公子你又打不过她,你不会武功。”

    “你脑袋瓜子里面能不能不只是打打杀杀?”傅朝朝无奈。

    简繁是谁?简云瑶的贴身侍卫。他傅朝朝是谁?简云瑶的夫郎。

    他吹几句枕边风不就行了?收拾一个下属。只有阿喜的木头脑袋听不出他话语里的意思。

    “算了。”傅朝朝摸了摸肚子。他睡了一整天,又饿了。

    虽然有些唾弃这种吃饱就睡,睡醒就吃的日子,但奈不住这种日子是真的快乐。

    “走,我们去找找有什么吃的东西。”傅朝朝勾搭上阿喜。

    阿喜收起姿态,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速度拉伸,跟上了傅朝朝的步伐。

    走出居所,傅朝朝才意识到他真是起晚了。以至于都遇到了吃过晚饭纳凉的郎君们。

    他们聚集在一起,带着孩子们玩耍。

    就是简云瑶提过的那些个孩子们,她想要他教他们读书认字。

    有些郎君注意到了傅朝朝,凑过来和他说话。

    本来傅朝朝和山寨里的郎君们是不太熟悉的。即使他进了山寨,成了简云瑶的夫郎,名义上的压寨夫郎,可实际上,他与这些山寨的原住民们确实没有什么交际。

    前些时日他不怎么出门,后来跟着简云瑶下山了一段时日,今天算是回来的第二天,他睡了一整天。

    郎君们却不和他生疏。一个一个热切的凑上来,热切的和他打招呼。

    傅朝朝一个一个问好。也借这这个机会观察寨子里的孩子们,等简云瑶安排好需要的东西,这些孩子就是他的学生。

    他还没有当过先生呢。

    傅朝朝很期待。

    他在看那些孩子,郎君们却一直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傅朝朝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那是种带着审视味道的眼神,他们看着他的脸,然后移动到他的肚子。

    结亲那天的记忆突然就浮现在脑海之中。

    傅朝朝的大脑轰得一响。

    “小郎啊。我们都听说了。”

    “你要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傅朝朝木木地点头,本能地问:“是寨主和你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