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常安赔笑,有种短处被人握住的感觉,说着他看向书房。

    谢良辰道:“大爷可能太累了,睡着了。”

    常安只觉得嗓子干涩的有些疼痛,他润了润喉咙道:“我家大爷这些日子是很辛苦。”不敢去问谢大小姐有没有看到那封信。

    谢良辰道:“那我走了。”

    常安此地无垠地道:“有事您就吩咐。”

    等到谢良辰离开,常安迫不及待地钻进书房,只见宋羡伏在桌案上,除了醉酒睡着了之外,没有其他异样。

    不幸中的万幸。

    常安长长地舒一口气,伸手就要将宋羡搀扶到软榻上去,刚刚扶起宋羡的身子,常安目光一瞥登时愣在那里。

    只见宋羡鼻子微微有些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

    常安伸手去碰了碰,然后一缕鲜红的血从鼻子里淌出来,常安浑身一抖,差点就将宋羡丢回椅子上。

    常安闭上眼睛,他没看到,他什么都不知道。

    ……

    谢良辰快步向前走着,脑海中都是陈管事儿子说的话,陈管事向谢二老太爷说谎了,他们不是仿佛看到了父亲,他们是确切看到了父亲。

    父亲在登州乘船出海了,与父亲在一起的还有十几个人。

    陈管事儿子说,他们不敢声张,因为渔村里的人说,那些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海贼。

    于是陈管事含糊其辞地向谢二老太爷说了那样一番话,陈管事过世之后,陈管事的儿子干脆离开了登州。

    父亲怎么可能是海贼?谢良辰相信这其中定然还有不为所知的秘密。

    父亲如果还活着,那么母亲呢?

    他们在哪里?大齐还是海上?为什么他们不回来?

    哪怕找不到她,还有外祖母在,这些年怎么毫无音讯?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欣喜、担忧、疑惑、迷茫、害怕……,不过之后又都变成了希望。

    前世她连这些都不知晓,糊里糊涂地结束了一生。

    现在她有外祖母、阿弟,还有陈家村,现在又得了父亲的线索,日后只会越来越好。

    “辰丫头。”

    “阿姐。”

    “辰阿姐。”

    谢良辰一路思量着,还没有到村口,就看到几个人影向她奔过来。

    “阿姐,你可算回来了。”

    “辰丫头,大家都等着你呢!”

    谢良辰被簇拥着向陈家村走去,心头的那些难过,这一刻去得干干净净。

    ……

    镇州府。

    一个胡同内。

    王俭裹着斗篷向左右看看,推开了面前的门,顾不得与院子里的人说话,他径直走进屋子。

    屋子里主位上坐着一个人,他抬头向王俭看过去。

    第九十一章 天知地知

    灯烛照着王俭的脸。

    王俭谦恭地行礼:“三爷,您来了。”

    宋旻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王俭:“你是怎么做事的?药材不是准备好了吗?为何突然又要再耽搁几日?”

    王俭忙赔罪:“都是小的办事不周,没想到官药局忽然给药材定级,陈家村的药材都得了甲等的牌子,如今想要冒充陈家村的药材,就要有同样的药材才行。”

    王俭的确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去陈家村几次,也见过从熟药所搬出来的药材,那些药材炮制不当,根本无法再用,陈家村的人不得不将那些药材烧掉。

    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陈老太太因此唉声叹气,甚至想要阻拦谢大小姐继续炮制药材。

    直到几天前,陈家村的人还一筹莫展。

    谁能想到陈家村突然拿出三十八味药材,而是个个都评了甲等,而以王俭对陈家村的猜测,准备的熟药只能在官药局评个乙等、丙等。

    宋旻一掌拍在桌子上:“废物,你去陈家村多久了?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却说药材不行。”

    王俭将头垂得更深。

    宋旻接着道:“陈家村的药材呢?你不是说他们会卖药吗?”

    王俭道:“之前我送了羊毛过去提及要买药,陈家村的人是没有拒绝,我也是因此有几分把握,可现在……依旧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