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看,那是什么?”

    季远被人提醒,看到不远处立着一个木桩,木桩上仿佛绑着一个人。

    季远不由地有些惊疑,登时拉住了缰绳。

    离得太远,看不到绑缚在那里的人是什么模样。

    “大人,怎么办?我们要过去吗?”

    季远握住长刀,总不能因为这样就被吓得不敢上前。

    季远吩咐一声,纵马缓缓向前:“注意探查周围,可能有人埋伏在这里。”

    越来越近,那人的面容也愈发清晰。

    木桩上的人不停地挣扎,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地喊叫。

    越来越近……

    如同头顶炸开一记惊雷,季远睁大了眼睛。

    被绑缚在那里的是他派出向鲁王送消息的兵卒。

    季远下意识地阻拦身后的人:“撤,这里有埋伏,快……换条路走。”

    刚刚准备调转马头,“嗖”地一声,箭矢飞驰的声音传来,季远下意识的躲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肩膀上一疼,受过伤的地方被一箭贯穿。

    “你准备去哪里?”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季远身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季远顺着声音看去,果然瞧见从树后走出一人一骑。

    是宋羡。

    季远的手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长刀。

    “要去给鲁王报信?”宋羡声音低沉,“太晚了。”

    宋羡身后是宋家家将。

    宋羡扬声道:“季远是鲁王安插的眼线,你们张将军已然知晓,依旧跟随季远的人视为叛军,一律格杀勿论。”

    季远向周围看去,发现他带来的兵马,已经向后退去,慢慢与他分隔开来。

    季远攥紧了手,他知晓一旦被察觉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可他着实不明白,宋羡为何偏偏盯准了他。

    他平日里小心翼翼,不敢走错一步,着实不明白到底哪里犯了错。

    季远看向宋羡,不知为何,他从宋羡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看出了滔天的怒气。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与宋羡并无过节……

    “宋节度使,”季远试图挣扎,“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派人是要去给张驰将军报信,怎么成了私通鲁王?这其中定有误会。”

    季远以为宋羡不会开口,没想到宋羡淡淡地道:“你从开始就错了,是我亲眼所见。”

    说完宋羡再次拉弓,一支箭又向季远奔去,季远下马躲避,可是那箭矢接连不断地射出来。

    季远一个躲避不及,被一箭射在了大腿上。

    季远痛呼一声,试图拖着伤腿逃走。

    “我从不虐杀旁人,”宋羡淡淡地道,“你是第一个。”

    前世季远杀戮无辜百姓,折磨陈阿弟,欺辱良辰,如今也该让季远尝尝被人欺凌、折磨的滋味儿。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上路

    宋羡手指一动,一支箭又射了出去,脑海中都是前世时谢良辰浑身是血的模样。

    虽说今生一切都不同了,但前世种种却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现在亲手将这根刺拔出来。

    “阿弟。”

    宋羡耳边似是听到良辰的声音,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谢良辰当年那果决的面容。

    那时候看起来还不觉得如何,现在回想,说不出的心疼。

    就这样,让季远再也不能伤害到良辰、子庚和无辜之人。

    常安跟在大爷身边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大爷如此。

    季远开始挣扎着想要逃走,之后就只能在原地翻滚躲避,到了最后,整个人瘫在地上,任由箭矢将他贯穿。。

    其实季远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就连常安也想不明白,大爷为何像对付生死大敌般对付季远。

    不过常安没有劝说,大爷做事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只要让人守住季远,不要让季远逃走。

    季远缩在地上,身上所有的地方仿佛都被箭矢穿过,那撕心裂肺地疼痛将他整个人淹没,他喘着粗气,知晓自己必死无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害怕死亡,还是想要恨不得立即结果了性命。

    这样的活着远比死去更加让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