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渺将自己变成一只又丑又秃的小猫咪归咎于谈昭,若不是他阴险偷袭,自己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于是她便愈发恼火了。

    它怒目瞪着榻前男人,戒备着他不安分的手指头,果然,就听他又唤了声:“好小咩,让我摸摸”,那手指又伸了过来。

    叶春渺张大了嘴,预备再咬他个血流如注,谁知谈昭手指伸了一半竟忽然拐了个道,一把揪住了她的后颈肉。

    一眨眼,叶春渺就整只猫都被提溜了起来,顺带着脑袋顶上迅速落下一个掌心。

    “好小咩,好小咩,别咬我。”

    谈昭宽大的掌心在她的脑袋顶上疯狂薅了几个来回,竟然还俯下头,用脸来蹭!

    “咩啊咩啊咩啊!!!!”

    “咩啊!!!!”

    叶春渺疯狂挣扎,喊得比过年时仙派脚下养猪场的声音还大。

    谈昭不为所动,仍然没有停下丧心病狂的行为。须臾,他眼神一动,迅速将叶春渺放了下来,从榻边的书架上抽了一卷画轴出来。

    门外传来扣门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看打扮像是谈昭的手下。

    他看了眼头顶两根乱毛的叶春渺,忍笑:“魔君与此小猫心灵相通,真是难得啊。”

    叶春渺:“咩?”

    我脏了。

    谈昭挑了眼角,露出一抹冷意:“玩物而已。”

    “是。”

    下属颔首,转身从门外拖进来一缸碎石:“属下依魔君嘱咐,寻了族中有养过猫的人问过,道是此猫二日未醒,未能排泄,恐有危险。此石称为猫砂,为猫排泄排遗所用,魔君看,这东西放在何处?”

    谈昭瞥了眼那下属手中猫砂,“丢外头院子里去。”

    “是。”下属领命,正要端出去,又被谈昭叫住。

    “外头下雨,还是改日再拿出去吧,这两日便先放我屋中。”

    “是。”

    叶春渺摸了摸发凉的后脑勺,往榻上矮桌下缩了两步,警惕地望着这前后两副面孔的男人,生怕他再来一个乱薅,把它后脑勺仅存两根的毛发都给薅没了。

    那男人放好了猫砂缸,正要走,犹豫了下:“魔君,这猫是不是……鼻屎没擦干净?”

    叶春渺怒目:“咩!!!!!”

    谈昭瞥了她一眼,若不是她看错,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下,随即冷声对属下道:“出去。”

    叶春渺愤愤不平,又恼怒又自卑。

    她可是仙派第一美人,那男人竟敢说它鼻屎没抠干净!!

    她就没受过这委屈!

    下属离开,屋子里便只剩了一人一猫。

    谈昭年纪轻轻便有了两幅面孔。

    待下属一走,那邪肆冷然的面容一改,嘴角又扬起了笑意:“你与我心灵相通啊?”

    谁与你通?

    爱谁通谁通。

    叶春渺不理会他,低头钻进矮桌下。后颈又被谈昭一拎一放,叶春渺落在了刚刚的猫砂缸上。

    他屈膝在缸前顿下,弯起眼:“拉吧,小咩。”

    “……”

    见猫砂缸里的小猫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谈昭柔声催促:“快拉呀,小咩。”

    “……”

    “不要害怕,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拉。”

    “加把劲,小咩可以拉出来的。”

    “……”

    雨水淅淅沥沥,叶春渺僵怔在猫砂石上,一动不动地望着面前男人。

    她堂堂仙派少门主……仙派第一美人……

    如今竟然被一个男人看着。

    劝她

    拉、屎……

    奇耻大辱。

    叶春渺打出生以来就没受过这侮辱,她气得浑身打颤,绒毛竖起。

    正在这时,窗外雨幕中传来一声惊呼:“不好啦!祁支溜走啦!祁支把乌金矿的钥匙偷走啦!”

    谈昭眼神一凛,轻声道:“小咩先拉,我去去就回来。”

    话罢,黑影一闪,谈昭便消失在了屋中。

    叶春渺长舒了一口气,赶忙手脚并用地从猫砂缸里头爬了出来。

    它放眼四望,谈昭的居所无人看守,几米以内也没有听到人声。

    好机会。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屋外天儿不算暗,空中的雨势也渐渐小了下来。叶春渺蹑手蹑脚地爬出大门,抬眼查探了下地形,这小院方正,好在不算很大,左右侧皆有小道通往别处。

    它当机立断往右侧小道爬去。

    哗然雨声中,能听到不少匆忙的脚步声和言语声。叶春渺什么也不顾,只顾低头往前爬。

    爬近了墙角时,它听到了几人议论声。

    “那姓祁的小子被魔君发现了身份关进大牢里,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非但不感激,今儿个还打晕了吴哥,偷了咱乌金矿的钥匙。”

    “吴哥不是咱们几个里面最厉害的吗?那祁支这么厉害? ”

    “那姓祁的死小子趁吴哥睡着,使了道仙术把人衣服扒下来挂屋顶去了,这才趁机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