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誉难为情地笑笑:“天太黑了没看清楚,不是故意摸你手的。这样就不容易摔了,你眼神好使,我看不太清楚。”

    看不清还能在几百米外看见远方昏暗处有栋房子,这会儿还欠嗖嗖地挂着笑,黎挚越发确认他就是故意的,就和之前打架一样。

    “等我找到刀,”黎挚握了握拳,“一定先把你这只手给剁了。”

    话是这么说,黎挚还是任由他拉着,后面的路还真的走得沉稳踏实,没一会儿就到了那栋楼前。

    黎挚站在楼下,将这栋楼扫了一遍,这应该是牧鱼随机放进来的,多半有武器和其他必备用品。

    只要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休整是件好事。

    武器并不算多,整栋楼里只有两把小型手枪,好在还找到了医疗包和一些压缩饼干。

    两人在顶楼视野宽阔的一间屋子停下,和其他破败的房间相比,这间屋子不仅干干净净,玻璃也完好无损,因为密不透风还算温暖,甚至还有一张床。

    不用多想就是牧鱼的安排,黎挚皱着眉头朝天花板看了一眼,没说话。

    池誉倒没发现什么不同,只是透过窗户朝窗外看,随口道:“正好有床,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轮流守夜,我前你后。”

    “看过地图了吗?”黎挚放下包,走到他身边去,“看见什么了,夜盲?”

    “天上有星星,月亮被云遮住了,下面什么也看不见。”

    话音刚落,两人的表同时发出一声“滴”,机械音随之响起:

    “编号7466、编号5463被淘汰,编号4319违反规定,失去挑战资格。目前剩余人数97人,剩余时间47小时。完毕。”

    机械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黎挚注意到池誉的表情有微弱的变化,然后轻声叹了口气,回过头看他。

    月光洒在池誉侧脸,高挺的鼻梁阴影遮掉了另一只眼睛。

    “他们死了吗?”

    “我不知道。”黎挚说惯了谎,面不改色地看回去。

    池誉安上□□,上膛后朝门边打了一枪。

    一声闷响,枪口还冒着烟,门上也出现了一个弹孔。池誉轻笑一声收回枪,道:“他们死了吧。”

    “你为什么把生命看得这么重?”黎挚问。

    池誉坐到床边,随手把那把枪放到窗台上,“现在世界上的人本来就少,我从小就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人们还要自相残杀。”

    黎挚蹙眉:“因为资源更少,谁都想活下来,而有些人想要的不只是活着,就是。”

    的生活水平和质量算得上数一数二,可做的事却和普世价值观大相径庭,不仅招收各区叛逃人员,还做着各种灰色地带的事。

    人尽皆知草菅人命,而池誉这一番话,代表着他的立场和对立的。

    那他为什么还会来这里呢?

    如果他此刻面对的不是黎挚,而是其他任何一个人,这些话足够让他死。

    池誉:“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吧?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或许我换一个立场,就能找到原因。”

    “找到了吗?”

    “我不知道。”

    第22章

    “不过我想,”池誉又继续道,“大概有什么苦衷吧,对吗?”

    黎挚一怔,错开视线,盯着木质地板:“我怎么知道。”

    池誉笑笑,起身灭掉房间里的灯,“好啦,不缠着你和我谈心了,快睡吧,后半夜我叫你。”

    房间霎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孱弱的一束月光打在地板上。黎挚蓦地呼吸一滞,回忆如潮水般涌上来,他摸索着起身想去开灯,却突然撞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黎挚?你怎么了?”

    黎挚刚想开口,手腕上的表突然响了两声,瞬间反应过来有人正盯着他,不能暴露任何弱点,可当他被稳稳地揽住的时候竟然安心不少,脑中已经飞快想出对策,就这样半抱半压着池誉朝门边走。

    两人的上半身隔着两层布料完全贴合在一起,明明环境温度并不高,但黎挚却觉得浑身都快烧起来了,好在没两步就传来“啪嗒”一声,池誉被他压到墙上,刺眼的白炽灯光随之亮起。

    黎挚从窒息感中脱离出来,一抬眸,就对上池誉错愕的表情。

    “你……”池誉张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低头看着黎挚依旧环在他腰上的手,和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又落在他的唇上。

    “发情了?”池誉低头在他颈侧闻了闻,只有掩盖剂的酒精味。

    “我守前半夜。”

    黎挚猛地松开手,擦去鬓角渗出的细汗,脸色有些苍白,又从包里拿出一支手电,稳了稳心神后才回头看依旧愣在原地的池誉,“你先睡。”

    “你到底怎么了?”池誉三两步迈过来,一把覆上黎挚的前额,温度正常,只是他的脸色实在不太好,“不会真的发……”

    “池誉!”黎挚怒道,“我他妈是个alha!”

    “你易感期到了?”池誉总算反应过来他用词不当,可问出来就意识到不对劲,“alha的易感期也不是这样啊?”

    “啧。”

    黎挚扔下手电,一把攥住池誉的领子,后者完全没有要挣扎的意思,就这样又一次被推到门边,压在了灯的开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