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女人又抢了话:“你什么呀?你当我们都是瞎子么?你当谁没谈过感情呢?南小将军多么冷的一个人,他和谁废过话?却巴不得跟你多说两句话。

    你摔了一跤,他生怕你摔疼了,拿自己当人肉垫子护着你。也不说自己疼不疼,反倒是先问你疼不疼。这是将人都捧在心尖儿上了!”

    “就是就是。”玉梅也接了话,说道,“你以为我们没瞧见么?刚才南小将军分明是不想走的。他站起来,还眼巴巴地看了你一会儿。我说,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你上回说是什么来着……”

    “欲擒故纵。”阿芳补充道。

    “对对对!你那个欲擒故纵,效果倒是挺好的,就是狠了一些。若是叫南小将军生出相思病来,倒是不好了。他还要打仗,要上阵杀敌呢!”玉梅说道。

    林无澜瞧着这些个女人们,只觉得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真是没错了。

    还是红月好啊。她心里感叹道,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红月的脸上。

    这个圆脸的女孩,此时一脸茫然,她瞧向林无澜,问道:“南小将军没有将你当作妹妹吗?”

    女人们哄地笑了起来。

    林无澜的嘴角又抽了抽。

    后面几天,南安依旧来找了她。他每次来,都会坐一会儿,话并不多说。

    有一次还给她带了一块肉。

    惹得旁边的几个女人纷纷侧目。

    女人们说,南小将军不开小灶,肉一定是他自己省下来的。

    她们还说,南小将军事务繁忙,还抽空过来看她,委实不容易。

    她们说,此时的南小将大约是动了真情,如今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人,是阿芳。

    军营里的女人们,就数她有文化。她有时候还能说几个成语,来两句诗。

    林无澜的心里也欢喜。

    到了第五日,南安并没有来。

    军营里的人说,南小将军出城了。

    南小将军出城,大抵也是为了战事。

    林无澜隐约又担心了起来。

    这几日,她听军营里的人说了不少关于南军与北军的事情。

    军营里的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表明了北军退兵事有蹊跷。

    林无澜总担心,北国找到了别的突破口,能以更少的损失获得胜利。

    如若是这般……

    林无澜不敢往下想。

    她来自现代,并不属于南国人。

    可如今既然穿越到了南国,她在南国的身份,又是南军主帅王猛大将军的外孙女,她总是希望南军胜利。

    毕竟若是北军胜利,她的小命怕也是不保了。

    第二日,阿芳也不见了。

    王大人说,城楼缺人手,调阿芳过去了,要去上些时日。

    林无澜愣了愣,惊讶道:“怎么去的这样匆忙?我瞧着她换洗的衣服还在房间里。”

    “是挺匆忙的。”王大人笑了笑,应道,说的颇有些文不对题。

    林无澜见王大人说得含糊其辞,知道他不方便说,也就没有再问。

    她隐约觉得事情或许还有一些内情。

    “这些时日,我跟着谁做活?”她笑呵呵地问道。

    王大人的手抚上额头,显得有些头疼。他扫了林无澜一眼,神色里带了几分复杂。

    片刻,他也笑了起来,说道:“你上回跟我说要疏导将士们的心理,转头就给他们讲起来《射雕英雄传》,极大地鼓舞了他们。

    做的挺好的!我想来想去,不能将你的活安排死了,抹杀了你的想法。所以,也不给你安排活了。你自己看着安排。”

    林无澜竟是无话可说。

    第22章

    大将军自刎

    夕阳西下,残阳的余辉流泻在空气里,染黄了平阳谷,染黄了战场上无数兵器与盔甲。

    柔和的光芒,和着殷红的鲜血,变得热烈起来,热烈到沸腾。

    四面都是喊杀声,战鼓声,响彻云霄。

    战马飞奔,扬起连片沙尘。

    无数人倒在沙尘里,鲜血纷纷扬扬洒在空中,最后又落在了地上,归于尘土。

    铁扎儿满腔怒意,化作厮杀。

    杀杀杀!

    大刀挥舞,撞击在盔甲上,带起一片血珠。

    他双眼通红,好似蒙上了一层血雾。

    血雾蔓延在血脉里,落入心里,又隐隐作痛。

    这样的厮杀,已经持续了很久,而这样的疼痛,也已经持续了许久。

    铁扎儿隐隐有些后悔。

    望着满地的尸体,望着同胞们的尸体,他的心越来越痛。

    终于,他骑马冲出重围,喊道:“休战!休战!”

    战场上开始鸣锣。

    双方将士,纷纷后撤。

    间隔几十步,两军对峙着。

    铁扎儿的身上,满是鲜血,脸上也是。

    他坐在马上,环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