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一身浅色的衣服。

    冷风吹动她的衣衫,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仰起头,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有些许凉意。

    南帝叫南安与蓝胖子对战?

    蓝胖子来者不善,显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林无澜心中忧虑,想问问南安,他是否有胜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三天的假期。不容易啊!”她笑道。

    南安转头看向林无澜,瞧着她的笑容,眉头微皱:“如果出去,严肃些。不要笑……”

    “你是说,三日后的宴会吗?”林无澜问。

    “其他时候,也一样。你记住,我们之间并不熟。”

    “会发生什么事?以前,你谈论公事的时候,都避着我。

    何清、何华也不会当着我的面,与你汇报情况。

    可这一回,你没有回避。因为你知道何清汇报的内容,也知道会涉及到我?你是不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林无澜问。

    “我没有了如指掌。可我知道,像你这样肆意揣测的人,容易引起祸端。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能不开口,就别开口。”南安说完,踏步走入院中。

    他着一身黑色的便衣,衣袖在狂风中翻飞,与白色的雪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在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

    林无澜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院子,消失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雪中,迎着冷冽的风,心中空落落的。

    第135章

    习武的女子

    诗情和画意也走到了院中,一左一右守在林无澜的身后。

    “夫人,我错了。”画意低下头说,大雪落在她深色的劲装之上,就像是黑夜里怒放的梅花。

    林无澜转头打量她,面无表情地问:“错在哪里?”

    画意忽地跪下了,道:“奴婢不分尊卑。”

    “你因为这件事情认错,那便是真的错了。”林无澜伸出手将画意扶起来。

    画意到底聪明,想了片刻,明白了林无澜的意思。

    她郑重地道:“夫人,画意此生有您这样的主子,死而无憾了。”

    林无澜摆了摆手,笑道:“什么死不死的,活着多好。这些年,多亏了你们陪伴,叫我不孤单。生活很美好。红月要是活着,便一切都好了。”

    说到后面,林无澜的脸上没有了笑容。

    她叹了一口气,颇有些遗憾。

    “红月妹妹必然希望夫人您过得开心。”诗情道。

    “如果,我死了,她会奋不顾身的为我报仇。”林无澜说。

    “夫人……”

    林无澜摆了摆手,表示明白。

    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你需要替红月讨个公道!

    “要是有机会,我总得替她讨个公道,是不是?”林无澜轻声问道,像是在问诗情和画意,又像是在问自己。

    诗情和画意对视了一眼,接不上话。

    若是有机会,谁不希望替自己在意的人讨回公道?

    可那个人是谁?

    林无澜站在雪中,仰起头,再一次望向空中,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望着天空的尽头。

    ——

    展荣骑着白马,慢慢地行走在雪中。

    纯白色的貂皮披风,挂在他的身上,与他白色的锦服华衣相得益彰。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带着些许戏谑,似笑非笑。

    在这样的大雪天里,街上没有人,倒是叫这一人一马显得尤为醒目。

    行了一会儿,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了马蹄声。

    “这么个鬼天气,还有人出来晃荡。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想不开?”展荣嘲讽道。

    他眯着桃花眼,越过漫天飞舞的雪花,看向街道的尽头。

    不一会儿,有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黑影越来越近。

    来人骑着一匹棕色的马,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行到离展荣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展荣也停下了马,坐在马背上,戏谑道:“我倒是谁这么想不开?见是你王莫瑶,我也就不意外了。”

    “你呢?又为什么想不开?”王莫瑶问。

    “你管得着吗?”展荣嗤笑一声。

    王莫瑶上下打量着展荣,皱眉问道:“你不高兴?”

    “都说女人麻烦,果真如此!我说王莫瑶,我与你也没什么关系,你管我做什么?你有这心思管别人的闲事,倒不如管管你自己。你一大把年纪了,也没把自己嫁出去,小心叫人笑话!”

    “你叫我不要管你,你却管我?”王莫瑶的嘴角微微上扬。

    “谁管你了?”展荣反问。

    “你……你的心里有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我离开京城时,你一直跟在我的身后,默默地送我出城。”

    “真不矜持,怪不得嫁不出去!”展荣又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