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是,”青帝陛下倒是很认真,“如果真的是敷衍,为什么不说‘以后’而是说‘不久后’?这两个词语的用法还是有讲究的吧。”

    宿白喝了两口水,沉吟一会,承认计夏青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想不明白也没问题,她的意思不就是我们不久后就能知道答案了么?”

    “倒也是,”计夏青点点头,接过了宿白手中空了的杯子,又续上温水递过去,顺手将宿白散乱的发丝拢在耳后,声音温柔,眸中却有少许的担忧,“但是我有一种隐约的不祥的预感。”

    她扭头,凝视着窗外明亮的月亮,眉间轻蹙。

    一切结束了吗?

    没有。

    还有一些她想不通的问题,还有她需要解决的事情。

    地下的龙族要慢慢带上来,人类也要迁移巴别塔防护罩可以覆盖的稳定区域居住。

    斯大林格勒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五执不是一个轻易取名字的人,有剧本的人才会被取那些“名人名字”,那斯大林格勒呢?

    肯定不是随便瞎取的吧。

    “你在向我隐喻着什么?”计夏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着。

    还有,熔炉是人造的,但据计夏青的问询得知,熔炉并不是人类制造的,人类的保存的还算不错的历史中并没有这一段。

    熔炉是谁造的?

    以及,第五执,为什么要让自己长眠万年?

    她隐约觉得,貌似已经展露出全貌的巴别塔和以太大陆,似乎还有其他的秘密。

    “今天星星不错。”宿白轻轻推开了窗户,晚间温柔的凉风轻抚在两人面庞,她靠在窗户旁,抬头,看着夜空中点点的繁星。

    计夏青却皱皱眉,抛去脑中复杂的思绪,无奈看着宿白,“天气已经转凉了,穿这么点这么晚吹凉风?”

    她从沙发上扯来一张毯子,抖落开,披在了小龙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她从背后抱住了宿白,脑袋枕在了她的肩上,一手扣着小龙纤细的腰身,另一只轻轻抚着小龙的手背。

    两具躯体再次紧紧贴在了一起。

    “阿青。”小龙往后靠了靠,缩在了她的怀中,叫着她的名字,声音缥缈。

    “嗯?”计夏青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我在呢,怎么了?”

    宿白抬起头,凝视着计夏青线条优越的下颚。

    阿青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常常会被人误以为冷清又待人疏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双黑眸。

    纯净得没有半分杂质。

    阿青的眸子里就是宛若白山黑水的纯粹。

    她抬起头,吻上了计夏青的唇,用力摩挲着她的唇角。

    像一只幼兽,小心翼翼又大胆地拱着心仪的同伴。

    计夏青嗓子一哑,抚着小龙手背的手轻轻将杯子拿开,随手放在了窗台上,随后搂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轻易地将人转了个圈,正过来拢在了自己怀中。

    “那样子也不嫌脖子酸,”她在离宿白的唇只有分寸处停下来,一副将吻未吻的姿态,轻声呢喃着,“到时候还要我帮你揉。”

    宿白的红眸却已经蒙上了水雾,只是却没有闭上,而是凝视着计夏青那向来纯粹的眸子。

    她抿抿唇,轻笑起来。

    “笑什么?”青帝陛下相当不满地拱了拱她的脸。

    “不告诉你。”宿白低笑着,环紧了计夏青的腰肢,枕在计夏青的颈窝,唇间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阿青那纯粹的眸子中,刚才染上了某种名为情/欲的东西。

    “搞不明白你,”计夏青嘀咕着,却揽着宿白的腰肢,看着窗外的景色,声音放缓了点,“要是心里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嗯。”宿白懒懒地应了一声。

    “你别敷衍我,”青帝陛下没好气地轻轻捏了把宿白腰间软肉,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轻皱着眉,“毕竟这么大的事,安别人身上早就崩溃好多次了,你现在看起来和个没事人似的,我能不担心吗?”

    小龙就算把她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都比现在一点异常都看不出要好得多。

    “曼施坦因已经够坚强了,你知道这些也不比他早多少,”青帝陛下碎碎念着,心疼地看着她,“在我面前,不用装坚强的。”

    那毕竟对她有养育之恩的老师。

    “我真没事,”宿白无奈地攀着她的肩膀,稍微直起了点身子,凝视着计夏青的眼睛,朱唇轻启,“其实,是因为你在,我才能这么坚强的啊。”

    计夏青怔了怔,看着小龙诚恳又温柔的目光,终于没忍住,用力吻上了她的眸子。

    那慌忙合上的长长睫毛轻轻撩过她敏感的唇角,随后温热的皮肤碰上冰冷的唇。

    “小白,”计夏青近乎是在呓语,“你总能让我……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