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陌玄不客气的给他一个白眼。“我要的是,在京中最大的文斋书店卖出去。就以暮山的笔名卖,千万不要让人知道这画是我画的。”

    王洋铭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凌陌玄的意思。

    “你放心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卖个好价钱。而且也会有很多人都知道暮山的。”

    “事成之后。你祖母生日的时候,我帮你写一副百福字,到时候你送给你祖母。”

    “一言为定,本来是不想要你任何东西的。可你的字有多好,我是知道的。到时候,我又可以在一众兄弟间,大出风头了。”

    王洋铭总觉得凌陌玄很旺他,从他们两个结识以后,自己在家族里面从街头霸王,变成了行事自有分寸的人。

    同样的在街头打架,以往肯定是被家法伺候。

    现在祖父都会为他事先找了说词,还说他本就不是个出格的孩子。

    事情商议定了。

    凌陌玄开始给王洋铭讲昨日的课,王洋铭倒是听的很认真。

    时不时的再问上几句,凌陌玄讲完了,还指引他如何换个思维,再去思考问题。

    从多方面的角度,来解答问题。

    王洋铭叹口气说道,“陌玄,你要是当夫子。我肯定能考个榜眼了。”

    凌陌玄摇头轻笑道,“我自己都不一定考到,如何能教你这些?”

    王洋铭知道好友太谦虚了,心里着急着要去卖画。

    便和陌玄说道,“这些都是我哥从江南带回来的,我挑了一些送给你。你也别跟我客气,新婚你也需要一些玩意,送给你媳妇。我就先回去了。”

    王洋铭说完,怕凌陌玄推辞,便急匆匆的把画收好。又把自己抄写的内容带着,和凌陌玄告别后便离开了。

    凌陌玄看了一眼王洋铭送的东西,有一些是时新的摆件。

    也有几匹昂贵的,江南的刺绣绸缎。其中有一匹月光白,据说做成衣服穿在身上,行走在夜色中,如同月光从身上淌过一般。

    余下的有一些新巧的簪子,和难得一见的绒花。

    里面还有一方砚台,以及宣纸。

    到底是江南富裕地,这些东西就是京中,也未必寻得出比这再好的了。

    凌陌玄吩咐门口,守着的欧晓阳和平安进来,将这些东西都拿去清风院里。

    这些料子可以给姝儿,做几身好看的衣服。

    王洋铭出了国公府,并没有回府。而是命令车夫,径直往朱雀大街拐角处的文斋书店去。

    到了文斋书店。

    王洋铭进去后,朝着小二嚷嚷着,“把你们掌柜的请出来,有大生意上门了。”

    小二瞧了一眼,忙哈着腰答应道,“公子请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的过来。”

    此时文斋书店里,有不少的学子,也有不少的世家子弟在选书。

    听的王洋铭这么大声的嚷嚷起来,多少面带嫌恶。

    有人认出这个当年的街头小霸王,自是不去计较这些,眼神里多少带着蔑视。

    王洋铭也不管这些,他就是要把这些人的眼光吸引过来。

    “这位公子,不知你有什么大生意要跟本店做?”

    掌柜的从楼上下来。楼上可是有贵客的,他本不予理会王洋铭的,可楼上的贵客却让他先下来。

    掌柜的心里多少带几分怒气,如果不是大生意,看他如何收场?

    面色却不显,多年的和各种人打交道,早已随时收敛神色。

    “我有一幅画,想寄在文斋书店卖。”王洋铭挑了一下眉头,一副你书店赚大发了的模样。

    掌柜的摸了一把有些泛白的胡须,“公子,我们书店一般的画可不收的。只收名人的画作,不知你手里的是哪位大师之作?”

    王洋铭取出画来,“名不见经传之人,笔名暮山。”

    “暮山?没听过,他的画不收。”掌柜的一甩袖子就要走。

    边上的人皆是议论纷纷,暮山是什么人?

    还真是没有听过,不入流的画作也想在文斋书店卖?

    “难道是王公子你酒醉的时候,信笔涂鸦之作拿来卖吗?”人群里走出一个,平时和王洋铭不对付的人。

    王洋铭也不理会对方,只默默打开画卷。

    “好画!”这时候有一个世家子弟由衷的赞叹道。

    掌柜的本来已经转身走了几步,闻言又回过头来,这一看不要紧。

    湖光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掌柜的竟是看呆了,这暮山何许人也?

    竟有这等的功力。

    人群中寂静无声,大家似乎都被眼前的画给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