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回乡的破落户而已。

    有什么值得国公府的人,去给他祝寿的。

    就是国公府的一条狗,他破落户都没资格。

    在凌国公眼里,二儿媳的娘家,在京中就是一个跑腿打杂的小门户。

    如今回了乡下穷地方,就该断了来往才是正理。

    这会还眼巴巴的跑去,给那老东西过寿,岂不是折煞了他?

    国公府的正经亲家是章府,王府还有黄家。什么时候轮到过来打秋风的赵家了?

    “孙儿记住祖父的教诲,那我就回去了。”凌陌玄施礼后,也不待祖父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如果是以前,凌陌玄绝对不敢这么做。大周以仁孝治国,他自然不会反抗祖父的话。

    这就是祖辈所留下来的,谁让他运气不好。父亲大抵也是这样想的,这些年来才一直忍让着。

    可是如今他知道,不可以再凡事退让了。

    他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两步。

    那么在面对姝儿的事情上,也是无底线的逼迫他退让。

    从来国公府就不是自己的依靠,即使被赶出去的话。

    相信姝儿也是愿意陪着自己的。

    大不了自己要对姝儿食言了,不走仕途经济。做个教书夫子,闲暇之余,卖点字画也是可以度日的。

    凌陌玄隐去脸上的冷意,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

    苏姝不知道主院发生了争吵。

    凌陌玄离开后,国公爷就让小厮去翰林院把凌安河叫到翰林院门口,当场斥责了一番。

    小厮叫凌安河来到门口,告诉他是国公爷让他来的。

    先是啐了凌安河一口。

    又呵斥道:“二爷现如今是翅膀硬了,越不把国公爷放在眼里了。正经的亲戚里道不去结交,把一个外四路的波皮破落户当个祖宗供着。

    好好的一个孙子,被你们歪门邪道的教的,连读书人的那点脸面都不要了。

    二爷既是对国公爷心存不满,也该看在辛苦养育你们一家子的份上,给府里留点脸面才是。”

    小厮说完这番话,又赶忙说道,“二爷,这番话是国公爷让奴才传达的。”

    忙又跪下告罪。

    凌安河扶起小厮,“这跟你没有干系。”

    翰林院的同僚经过看到了都在窃窃私语。

    这凌大人怎么又被父亲叫小厮过来,给他来个下马威?

    这样的事情也该有好些年,都没有发生了吧?

    还是凌安河年轻的时候,一心想要大展拳脚,在朝堂之上有番作为。

    愣是被父亲时不时的叫小厮过来斥责。

    渐渐的,他也就歇了这份心。

    安心的留在翰林院里,做个从五品的小官,每日里与书本为伴。

    凌安河就知道,肯定是陌玄去说了去梨竹县的事情。

    他心里也知道必有一场风波,只是没有想到儿子都成亲了,自己还会在翰林院门口,被父亲这样的打脸训斥。

    这是父亲给自己的压力,让自己去逼妻儿顺从他的安排。

    凌安河不想儿子走自己的路。

    赵雪自从跟了自己,在嫡母面前立规矩已经够累了。

    自己没有能力反抗,又如何能阻止儿子呢?

    凌安河看着天空中的太阳,身上满是颓废之气。

    也无视了同僚打量的眼神,慢吞吞的走进翰林院。

    第48章 离京

    苏姝几个人共五辆马车离京。

    为了以防不测,让国公爷来不及出幺蛾子。

    凌陌玄在知道父亲被训斥之后,直接告诉父母提前一天出发。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国公爷他们上朝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