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会正在想着谁家的姑娘,刚好可以担当闲郡王妃的位份,又可以善待闲郡王的孩子。

    梨竹县出来的小门户的姑娘,岂能担负着教导闲郡王的遗腹子呢?

    皇帝沉声的说道:“丘承,要不朕给你指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你再把这位姑娘给纳进府,以后生了孩子放在郡王妃的名下教导着。你说这个主意如何?”

    龙丘承吓了一跳,这不是要了曦月的命吗?

    还要抢走她的孩子?

    只怕曦月以后死生都不想和自己相见的。

    “皇伯父,人心难测。若是闲郡王妃看重自己的娘家做依靠,那么以后闲郡王府的一切不都是被外人把持吗?

    曦月虽说是梨竹县令之女,门户小了一点。可她有一颗为人母,为子深计之心,定是旁人不能比的。

    还有一则,曦月的兄长为人颇有几分才识,以后科举中必会高中的。他只会依附着郡王府,为郡王府做事情。

    皇侄儿宁愿孩子日后由小门户的曦月抚养,还能处处依仗着皇伯父。也不愿意让别有用心的人入府。”

    龙丘承一口气说完,静静的看着皇上。

    皇帝听了龙丘承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若是不愿意女儿进府就守寡的大臣,自然想方设法的求自己不要下旨。若是想要闲郡王府的财产什么的,肯定是希望女儿嫁进王府的。

    可县令的女儿,这样的身份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要不朕宣庄王爷来听听他的意见?”皇帝想听听庄王爷怎么说?

    “皇伯父,父王已经和凌国公府,定了国公府大小姐为我冲喜。可皇侄儿心里喜欢的是凌二爷大舅哥赵天保的嫡女赵曦月。”龙丘承直接把里面的关系说给皇帝听,让皇帝自己深思里面的含义。

    皇帝心里不喜,这事怎可草草定下?

    “庄王爷定了旁人的婚事也就罢了。可你毕竟在皇后身边生活了不少的日子,又怎么能不跟皇后商议就草草决定呢?

    前几日皇后还说你的婚事,要听你的意见。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那朕自然不好驳了皇后的面子的。”

    皇帝心里懊恼庄王爷和凌国公府私下的说亲,也没有来和自己问个意见。

    凌国公府这是手伸的这么长,看来凌安河的位置该是提提了。

    “来喜,给我拟旨。梨竹县县令赵天保之女赵曦月温婉贤惠,钟灵毓秀。特赐婚于闲郡王龙丘承为闲郡王妃,着十日后完婚。”

    皇帝还是下了这道圣旨,他心里的理想郡王妃绝对不是庄王爷自己定下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伤了孩子的心呢?

    不若成全了孩子,还能得到孩子对自己得感恩戴德。

    “皇侄儿叩谢皇伯父。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龙丘承眼前一片湿润。

    曦月终究是自己的闲郡王妃。即使以后离开了这人间,曦月百年以后也是和自己安葬在一起。

    他喜欢这个称号,从来没有一天会觉得闲郡王妃赵曦月是这么得动听。

    “别谢朕,要不是皇后娘娘在朕面前念叨着,朕是不想管你们的这些事情。整天放着正事不做,情情爱爱的实在是碍眼的很。”皇帝可不想说自己是为了让庄王爷心里不舒服。

    “皇侄儿自然是要谢皇后娘娘的,可是更要多谢皇伯父全了皇侄儿的一颗心。”

    “你回去歇息着吧。等会安排两个宫里的嬷嬷去教导着规矩,赵曦月从哪里出嫁?”皇帝可不想让赵曦月从凌国公府出嫁,没得给国公府添面子。

    “回皇伯父,皇侄儿和凌二爷的公子凌陌玄买了相邻的两间院子。打算曦月在那里出嫁,皇侄儿也把那处院子改成郡王府可好?”龙丘承知道皇帝对凌国公已是不满。

    他这么一说,皇帝心里必有算计。

    “既然如此,凌陌玄作为赵曦月的娘家人,自然是在他府邸出嫁。”皇帝沉思一下,又对来喜说。

    “既是如此,再下一道圣旨吧。就命令凌陌玄夫妇搬过去,朕亲赐凌府。至于凌安河夫妇也不要总是住在国公府吗?”

    “回皇上,奴才这就去办。”来喜知道皇上是心里对国公爷多有不喜,本来就不甚聪明。

    没有了老国公爷的风范,可惜国公爷的位置传给了嫡长子而不是最聪慧的那个。

    “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龙丘承赶紧跪安,又被搀扶出去。坐着软轿出了宫门。

    出来的时候,龙丘承和进宫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就要抱得美人归的他这会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都泛起了两分的红晕。

    曦月和苏姝两个人回到暮府的时候,刚好来喜公公来宣旨了。顺便还带着两个宫里的老嬷嬷过来。

    苏姝自然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等好事情,自己和夫君要搬离国公府住了,听皇帝的意思就是让公公婆婆也要搬出来住才好。

    这一点苏姝也是没有意见的。

    反正暮府的地方很大,和公婆住的远一点就是了。

    “凌二少夫人,这圣旨接了。您这是让咱家空手回宫吗?”来喜和苏姝也熟悉了起来,他倒是很喜欢苏家的这个丫头。

    为人爽利不做作。

    比那些装腔作势的贵女,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自然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来喜公公,瞧您这话说的。民妇是那不懂事的狂徒么?我在朱雀大街开了一个酒馆,这上好的酒就等着孝敬您和上面的那位呢。”

    苏姝知道万一要是被皇帝知道好东西不让来喜公公带进去,恐怕自己以后小日子不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