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坑从屋里出来,田娥在灶膛喊大坑,“那什么,谷雨,你过来端饭!”

    五坑闻言走了过去,大坑却不动。

    “谷雨,喊你呢,你聋了!”田娥抡着勺子大吼。

    五坑懵逼地说,“大伯娘,我这不在这儿吗?”

    田娥这才知道自己喊错了,“五坑,你是谷雨,那你大哥是谁?”

    大坑道,“娘,我是雨水。”

    “那什么,雨水你给我滚过来!”

    大坑立刻便过去了。

    李珍珠也大吼,“白立秋,咋还没起呢,小心老娘扒掉你的皮!”

    五坑无辜地挠挠头,“娘,我早起来了,家里就没叫立秋的,你喊谁呢?”

    李珍珠晕……到底叫啥呀,忘了!

    吃饭时更乱,几个女人喊做一团,“立春,给我把筷子拿来!”

    虎妞便将筷子递过去,这边一拍脑袋,“小姑子,我喊错了!那个谁,春分!”

    “惊蛰,好好吃你的饭,再说话我非打秃噜你的皮不可!”

    二坑无辜地眨眨眼,“二婶儿,我没说话呀。”

    “又喊错了,清明,给我闭嘴!”

    “不行不行,我受不住了,还是叫坑顺口!”

    “就是,在家叫啥大名,就叫坑,出去才叫大名!”

    ……

    一顿饭吃的热闹非凡,十四口人吃出一百四十口人的效果。

    吃完饭,大家该下崖做工的做工,该上学堂的上学堂,而白仁义今儿和白老大去城里卖粮。

    白仁义昨儿去城里雇了一辆牛车,说好今儿来拉粮,但他不敢多卖,打算先看形式和价格,如果合适,再大批卖出去。

    今儿刘芸和刘家俩小子还有另外几个孩子也来上学了,蓬玉烟又搬了几块石头做桌椅。

    刘家俩小子小名原先叫刘大全、刘二全。

    后来取名叫刘木生和刘水生,这是刘木匠出门做工时,请那家的私塾先生给取的,就没麻烦先生给另外取名。

    刘芸这名字虽然大众化,但还算说的过去,也没另外取名。

    另外还有杨家一个小子,叫杨宝来,杨家条件不咋地,但杨宝来有个姐姐卖给有钱人家做小老婆,这上学堂的二两银子就是从他姐那儿讨来的。

    刘芸和几个坑不对付,和刘家兄弟俩也不对付,只有杨宝来还顺眼些,她便和杨宝来坐一块儿,预备把杨宝来拉到自己这边。

    除了这几个,还有三四个别家的孩子。

    孩子们在前面坐好后,白狼白虎和白羊也进来了,它们三个坐在最后面。

    原本虎妞想把家里养的野鸡和野兔一起带来,可又觉得太麻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蓬玉烟看着满满一屋的人和兽,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今儿大坑是提着一筐玉米棒子来的,他预备一边听课,一边褪玉米籽儿,听课固然重要,但不能浪费时间不是?他这也算一举两得。

    二坑则用一把小刀削弹弓,他认为削弹弓和听课互不干扰。

    五坑更厉害,直接带一块板砖,打算头顶板砖练功。

    “白谷雨,你要表演胸口碎板砖?”

    第84章 你讲你的

    蓬玉烟看到五坑头上顶着板砖,就觉胸口异常闷气,哎呦不行,心脏病要犯了,咋办?!

    哄地一声,一帮孩子们哈哈大笑起来。

    五坑面不改色,“先生,我习惯头上顶块砖,不然我心里不踏实,你讲你的,我顶我顶的,咱俩谁也不妨碍谁。”

    孩子们又是一通大笑。

    “安静,都安静!”蓬玉烟用木棍敲敲石板。

    其余几个装作没听见,也是各忙各的,有玩蚂蚱的,把蚂蚱腿一条一条卸下来放在石头上欣赏,还有玩蟋蟀的,杨宝来则手里提只小笼子斗蛐蛐儿!

    刘芸鄙夷地想,哼,好的没学会,倒和他那个做小老婆的姐姐学了些纨绔子弟身上的毛病!

    刘木生和刘水生则一人拿一个鞋底子纳,他们娘给城里有钱做鞋,一双鞋能给两个铜板,兄弟俩有时间就帮娘做鞋赚钱。

    总之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虎妞倒是安静,因为被各种零食占住嘴了,她那大口袋里装的都是白仁义从城里买的零食,牛皮糖,芝麻糖,小麻花,蜜三刀,炒花生,装了满满一口袋,够她吃一上午的。

    今儿沈熠辰坐在虎妞身边,听她小嘴儿不停地吧嗒吧嗒,他唇角弯的都能挂个葫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