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仁义愤愤地想,这些东西就把我闺女给卖了,天下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

    我宁可啥也不要,也不想卖闺女!

    他眼睛翻了好几次蒋观墨,都发现他在偷笑。

    等把这些认闺女礼都安置妥当了,白仁义气的自己躲在门外抽了锅旱烟,自从有了虎妞,他这是第一次抽!

    刚抽一口,就见蒋观墨鬼鬼祟祟地跟来了。

    白仁义哼了一声没理他。

    “白兄啊,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咱两家亲都结了,事到如今你只能认了。”蒋观墨厚着脸皮笑道。

    白仁义豁出去了,也不怕了,“你自己生不出闺女,就抢我闺女,要不要脸呐你?”

    “不是抢,就是认虎妞做干闺女而已,又不是亲闺女。”

    白仁义眼睛一瞪,“咋地,你还想让她做你亲闺女?”

    “你若同意,做亲闺女也行。”蒋观墨又笑道。

    “做梦吧你!”白仁义气的不行,“除非你把我弄死!”

    蒋观墨皮笑肉不笑地捋着稀薄的胡子,“白兄,莫要这么大火气嘛!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家谋个在衙门当差的职,就当补偿你?”

    白仁义烟袋锅子在墙上磕的啪啪响,“一个破衙役,就想换我闺女,你想的真美!”

    蒋观墨纠正道,“你闺女已经是我闺女了,不是换,而是补偿,可懂?”

    白仁义气的脸都绿了。

    “不用!”

    “白兄,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尽管来找我!”蒋观墨看着他的背影,笑的合不拢嘴。

    县衙前些天刚好有个捕快离职,这个缺让谁顶也是顶,还不如给了白家。

    白仁义走几步又后悔了,反正闺女认给姓蒋的了,这个进衙门的差事要不要闺女都回不来了,既如此,为啥不要?!

    他白仁义又不傻!

    自家有在衙门当差的,办事就容易多了!

    于是他又返回,问蒋观墨,“你的话可当真?”

    蒋观墨笑的更嘚瑟了,“自然是当真的,这事儿你跟你三个儿子商量一下,看谁愿意去,这几日就去找魏成备案。”

    白仁义咬牙切齿,“知道了!”

    说完这才甩手转身离开。

    这时三个儿媳妇也把饭煮熟了。

    熬了满满一锅小米红豆粥,做了三个菜,一锅腊肉炖萝卜,一锅野羊肉炖萝卜,还炒了一个辣子爆炒羊杂。

    闻着就香得很。

    做好饭田娥就去屋里问婆婆,“娘,饭好了。”

    崔氏刚想说稍等会儿老大老二,就听外面响起鞭子声,听声音就知道是老大老二回来了。

    迎出去一看,果然是两个儿子到家了。

    只是他俩脸色都很不正常,像是被吓到了。

    白仁义走过来问,“你俩遇到啥事儿了?”

    老大将今儿在雍州城遇到的事儿说了一遍,临了道,“幸亏官兵没为难我和二弟,否则你们现在就见不到我俩了。”

    老二点点头,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众人听了也是惊魂未定。

    崔氏道,“不管咋样,总算没惹上是非,也平安到家了。”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听啪叽一声!

    众人吃惊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从老二牛车下爬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众人皆惊!

    老大老二都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是啥时候藏到他们牛车下的,他们咋一点都没察觉?!

    “救我……”

    这个浑身是血的人,只说了两个字,就晕死过去。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不知该不该救这个人。

    虽然老大老二没说,但大伙儿都猜到,他就是那个被官兵追杀的人。

    能一直扒在车下不被发现,可见他功夫不一般。

    他身份不明,万一是通缉犯或劫匪咋办,救了他就等于引狼入室。

    这个人和蓬玉烟、沈熠辰不一样,他们俩一个老一个瞎,不会给人造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