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走过去,将哭的一塌糊涂的虎妞抱在怀里,“不哭了闺女,娘抱抱。”

    “娘,羊奶奶死了,哇呜……哇呜……”虎妞哭的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娘知道。羊奶奶不是死了,而是去另一个世界了,它在另一个世界会过得很好。”崔氏不知该怎么安慰伤心欲绝的虎妞。

    人生就是这样,往往伴随着别离。

    白仁义没说话,默默地用一张草席,将金羊的身体盖住。

    崔氏对怀里的虎妞道,“好闺女,金羊已经去了,你咋哭它都回不来,还是让它入土为安吧,这样它才走的放心。”

    虎妞虽然非常伤心,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听崔氏这样说,便抽泣着点点头,“娘,我听你的。”

    虎妞为金羊选了一个极好的墓地,就在崖下的山坡上。

    第235章 国师走了

    这是金羊最喜欢的地方,步入老年后的金羊,经常喜欢在这里静卧。

    山坡紧挨着小河,被太阳照的暖暖的,还有无数鲜嫩多汁的青草,相信金羊若是活着,也会喜欢这里的。

    埋葬金羊这日,除了不在家的大坑二坑,其他几个坑都来了,蒋瑞和蒋二小也在。

    金狼金虎也主动来和老朋友告别了。

    三坑四坑五坑都是喝过金羊奶的,虽然那时他们还小,但喝奶的事情却没忘。

    金羊对他们来说,就像亲人一样。

    所以他们全程是陪着虎妞一起哭的。

    蒋瑞和蒋二小虽然没喝过金羊的奶,但见坑们哭,他们自然也忍不住哭。

    尤其是蒋二小,只有四岁的小家伙许是受了传染,哭起来像不要命似的。

    崔氏抱着他,轻声道,“二小,你哭啥?”

    蒋二小哭的直打嗝,“我、我、我也不知道,嗝……我看干姐哭,我、我、我也想哭……”

    不知咋地,众人听见蒋二小的话,莫名就有些想笑。

    本来挺悲伤的气氛,被他搞得有些逗比。

    一连几日,虎妞都心情低落。

    不过后来她想通了,其实也没啥好伤心的,连人都要走这一步,何况金羊?

    再说,金羊已经托梦给她,说是去投胎了,而且投了个好人家,她还伤心啥?

    想通的虎妞,又像以前那么快乐了。

    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三坑、四坑、蒋瑞都参加了殿试,分别考中第一、第二、第三名!

    白家一下子就出了一个状元,一个榜眼!

    蒋观墨也非常高兴,虽然蒋瑞只考了第三,但这也非常不容易了!

    况且第一、第二是三坑、四坑,这和自家孩子有啥区别?他自然高兴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榜单一出,圣旨随即就到,三人分别被朝廷封赏为内阁侍读学士、翰林院侍读学士、国子监祭酒,成为年纪最小的从四品官职人员。

    为此,白家又大摆宴席,流水席整整吃了三天三夜。

    附近村子的乡亲几乎都来吃席了。

    三坑、四坑考中的第二年三月初三,便是二坑和楼糖儿成亲的日子。

    江若曦三个月前生了个大胖小子,白仁义给重孙取名瑞雪,因为生他那日,京城刚好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白瑞雪成为白家第四代的老大。

    白二坑成亲自然也是热闹的很,和白大坑一样,成完亲后没几日,二坑就携糖儿回江南了。

    早在一年前,白仁义就斥巨资给二坑在江南买了一处大宅子,为的就是让二孙子住的舒服。

    二坑成亲半年后,京城忽然传来坏消息。

    国师蓬玉烟身患急症深夜薨逝。

    事发突然,得到消息的白家人无不悲痛不已。

    全村人也异常悲痛,自发断食三日,以示怀念。

    可以说,蓬玉烟是全村孩子的启蒙老师,若不是他第一个在村里办学堂,桑榆村哪有今日的两座巨大学院?

    如今桑榆学院不但在整个晋宁县闻名,而且在雍州城也是大名鼎鼎,甚至整个大干朝的学子,只要一提起桑榆学院,就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

    这一切功劳都得归功于国师蓬玉烟。

    得知消息的虎妞自是伤心不已,小时候经常在国师那里蹭吃蹭喝,国师做的糕点又香又甜,这些回忆几乎占据了她整个童年。

    每每回忆起这些,虎妞都感觉恍若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