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慕南风,给他罩了一个白色的幂篱:“他吃了药,要昏一会儿。待会你进去,把你师尊抱出来,我带他去清明峰医治。幂篱千万戴好了,他那病会传染。”

    慕南风:“师尊他究竟是……”

    梅毓只是笑:“我也忘了,我只知道怎么治。你等他自己告诉你吧。”

    慕南风也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寝殿。主人昏迷后,寝殿的禁制如同虚设,慕南风顺利进去。

    地上一片狼藉,开了花的瓜果散在地上。幂篱遮住视野,慕南风面前影影绰绰,乍一眼扫进去,见不着人,只觉得被褥凸出一团,像个可爱的蚕蛹。

    蚕蛹中的人,自己缩成了一团,衣裳褪下肩头,松散地遮在身上,该露的不该露的全暴露在空气里。

    慕南风带着幂篱,闻不到,听不见也看不清。素弦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安稳被侵犯了,他极度不安,挣扎着睁开眼,看不清来人的脸,却认出了他。

    “南风……”他像一头失去庇护的小兽,迷蒙地呢喃着。

    就算是慕南风也好,谁来抱抱他。告诉他,他的身体没有问题。

    慕南风见他薄唇微动,下意识应了声:“我在。”

    幂篱隔着,素弦听不见回应,百般困倦之中焦急起来,生怕一合眼,再醒来时就又只剩他一个。

    他急的快要哭出来,死死拽住慕南风的手臂,带着濒死般的绝望,拼命凑近。

    可慕南风没抱住他,任由他徒劳地拽,自由的那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裳,带着布料摩挲着,裹住他的身体。

    他分明吃了药,身体不再热了,此时又隐隐难过起来,素弦生气又焦急,一口咬上慕南风的手腕。

    慕南风早就习惯了吃痛,手上动作不停,自言自语着:“师尊,咬这么轻可没法让我停手。”

    素弦吃了药,全身是汗,都湿透了,即便穿了衣裳也半露不露,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腿……隐私的风光一览无余。

    要是清醒着,不用慕南风说,素弦都会羞愤欲绝,退避三尺。可他好困,只模模糊糊地觉得,有层柔软的衣料,带着慕南风的气息,紧紧包裹住他。

    吃人的怪物,气息竟这么让人安心。

    慕南风给素弦裹上自己的外衣,轻轻抱起他。

    手腕传来刺痛,素弦艰难地咬着他,即便看不清,也能想象到师尊此时是怎样一副模样,任性又委屈,诱人之至。

    慕南风眸色渐深,手腕坏心地翻转,挣脱素弦极力的挽留,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撬开柔软的唇,压住素弦灵活的舌。口中的晶莹无处容放,顺着唇角流下,牵出长长的银丝。长到了极致,就猛地崩断。

    慕南风拨弄了一会儿,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温柔地擦干他的唇角。

    确实很软。软的他想陷进去,一辈子不拿出来。

    经脉猛地泛痛,是被压制的心魔,试图挣脱出来,控制他,让他失控堕落。

    可惜,只要他还活着,这身体就要由他来控制。就算哪天真的要对素弦出手,也要是他真心的选择。而非被心魔操纵着,做些放纵欲.望,猪狗不如的事。

    慕南风抱着素弦,缓步走出殿门。梅毓已备好了坐骑,慕南风将人放入车厢,摘下幂篱,转过头去。

    便是这一瞬,一丝甜腻的香气散出。慕南风嗅到了,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开,几乎要陷在其中。

    素弦精致脆弱的面容,闯入慕南风的眼帘,勾着他,他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很香吧。”

    心魔带着调笑,再次从慕南风心底爬出:“你那么兴奋,我都感觉到了。”

    那么想要,就上了他吧。心魔说。

    第6章 心魔

    车厢中铺了厚厚的毯子,素弦乍然离开慕南风温热的身体,眉头难过地拧起。

    他披着你的衣裳,身上染的是你的气息,汗液沾满了你的衣裳……你们早已交融。

    他才离开你这么一会儿,就那么痛苦。

    他无时不刻需要着你。

    心魔带着笑,露骨地具象化慕南风心底虚无的恶念。

    梅毓处理完素弦寝殿的香气,发觉慕南风紧盯着车厢内,赶回来拉下车帘。

    厚实的帘布陡然落下,素弦泛红的面容在一瞬之间消失。

    慕南风仿佛中了蛊,仍紧盯着帘布,视线灼热,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帘布,捕捞起车厢内脆弱的猎物。

    心魔笑道肆无忌惮:“喜欢吗?”

    “喜欢就上了他——不然等我杀了他,你要去上什么?尸体吗?”

    慕南风眼中闪过挣扎:大师伯快来了,他不能当着他的面侵.犯师尊。

    心魔咯咯笑着,语调单纯至极:“有人看着不是更好吗?那样所有人都知道了——在他死前,最后占有他的人是你。”

    占有素弦,他那么软,那么香,那么脆弱……彻底占有了,他会哭上好几天吧。

    慕南风的脑海中猛地炸开,一抹绯红的心魔印,如同一滴殷红的血,爬上他的眉心。

    “师侄。”梅毓笑着叫了他一声,“你魔怔了。”

    声音温柔,却如暮鼓晨钟,驱散人心中一切黑暗。前一秒还肆虐的心魔印,不甘而愤恨地淡去。

    梅毓抚摸着坐骑柔顺的皮毛,状似随意:“我先带你师尊去清明峰,还记得你师尊的寒池吗?去里面泡一刻钟,解解心魔再跟过来。”

    他笑了笑,又补了句:“都说了会传染,还不小心着点。”

    是传染……还是因为过于勾人,师尊的病才如此不可告人?慕南风将心思收起,应了梅毓的话,又问:“师伯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梅毓微微笑着,被戳穿了也没有心虚:“九离说我受过天罚,记不住太多事情。你现在告诉我,我会努力记住。”

    玄幽宗一直有件奇闻。前任宗主的大弟子梅毓,修为、人品都一顶一的好,一直是公认的少宗主,宗主之位却旁落到了性情跳脱的三弟子陆九离身上。

    修真界对此众说纷纭,慕南风也猜测过,他们是否有龃龉。如今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些。他实在想不到,这位行事稳重的大师伯,做了什么才能触动天罚。

    慕南风也笑:“等我师尊告诉你吧。”

    梅毓笑了笑,不与他计较,又道:“你一提我才想起,我们此去需快去快回。”

    “为何?”

    梅毓沉吟片刻:“九离不让我与小素弦待太久,他说我们两个待在一起,迟早把整个玄幽宗炸了……我也不太明白。”

    他抬首,看清慕南风的脸时,忽然一怔:“你是南风,慕南风……是吗?”

    “师伯想起我了?”慕南风问。

    梅毓面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他看起来很悲切,充满了痛苦,可谁也说不清那痛苦从何而来。

    他阖上眼睛,喃喃道:“是你……我和小素弦对不住你。”

    慕南风眼中闪过诧异,唇角勾得深了:“师伯何出此言?”

    他身负天生魔体,是天生的灾星,刚进玄幽宗时,除了素弦,只有梅毓温和待他。

    几十年前,素弦毫不留情地剖去他的内丹,欲置他于死地。如今他回来,梅毓却要亲口告诉他,他也对不起自己。

    他回来是为了杀素弦,却也不介意多杀几个。

    这几天过的□□逸,他都快忘了,原来他已是个残暴肮脏的魔修。

    梅毓神色迷茫:“我忘记了。或许听九离说过,或许是小素弦,我记不得了。等我想起来就告诉你,你不要怀疑小素弦……别让他伤心。”

    素弦差点把他杀死,梅毓却对他说,别和素弦计较,别让他伤心。受了天罚失忆也心系师弟,师兄弟间如此友爱,师尊可真是投了个好门派。

    那他又算什么,路边的狗摇尾乞怜时,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尚且会心软……他还不如一条狗吗。

    慕南风面色阴沉着,只是笑:“好。”

    他定定地站着,直到梅毓离开,他仍站着,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

    心魔印有如鲜血一般,红的发胀,爬上他的眉头,风吹了吹,红印散了,魔性却从肌肤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

    心魔入体,驱逐主人。

    “慕南风”笑了起来,酿着深沉的恶意。

    他问自己:“你刚才为什么不上了素弦呢?他那么香,那么软,一点抵抗的力气都没有,我都心动了。”

    他伸了个懒腰,经脉晦涩得难过,便随手一掏,伸入自己身体,随意绞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