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刑刚走了一步,袖子突然被拉住。

    温轻脸颊苍白,轻声说:“你别冲动。”

    “不要杀人……”

    郁刑盯着温轻的眼睛,见他是认真的,慢悠悠地说:“行吧,那就让她多活一天。”

    “明晚再投她去开门。”

    明晚……

    提前得知死期是最恐怖的,李思文的脸唰地变了,她木然地看着空气,半晌,脸部扭曲,似哭似笑地说:“你不能投我,我、我不是引路人,温轻才是……”

    “你们还护着他,你们迟早都会被他害死,都会死在他手里,大家都会死……”

    李思文瑟瑟发抖,湿漉的头发紧紧黏在高凸的颧骨上,活像个女鬼。

    她的神情状态很不对劲,温轻抿紧了唇。

    李思文一开始的平静是装出来的,和周州一样……

    他们比之前还要疯了……

    温轻毛骨悚然,寒意一阵阵蔓延至全身,冻得他手脚冰冷。

    蓦地,他的身体悬空,被郁刑扛了起来。

    温轻下意识挣扎:“你放我下来。”

    “啪——”

    他的屁股被狠狠地拍了下。

    郁刑沉着嗓音:“别乱动,想挨艹么?”

    第20章 引路人20

    话很糙,但温轻真的不敢乱动了。

    郁刑直接把人带到二楼卧室,关上门,扔到床上,。

    他倚着门,垂眸看着床上的人。

    温轻跪坐在床上,脸颊惨白,毫无血色,似乎被刚才发生的事吓得不轻。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哭。

    不过眼眶很红,看样子是不久前大哭了一场,所以这会儿没能哭出来。

    郁刑啧了一声,扯起嘴角:“那女的都要杀你,就这样放过她?”

    温轻眼睫微微颤抖,其实他很生气,又有点悲哀。

    气李思文想害自己,又悲哀她被影响成这样……

    他低下头,半晌,软着嗓音说:“我、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与其说是放过李思文,不如说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如果是现实世界有人要害他,他就报警了。

    但是这里……

    温轻拧着眉,细声细气地问:“这里也能报警吗?”

    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样子,郁刑又气又莫名的觉得有点可爱。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缓缓说:“你可以向神祈祷。”

    “他说不定会乐意帮你惩罚坏人。”

    温轻茫然地抬头,轻声说:“我没有宗教信仰的。”

    “我已经申请入党了。”

    郁刑:“……”

    温轻等了会儿,郁刑都不说话。

    他以为郁刑还在生气,连忙说:“你别生气,我现在没有事情。”

    “你不要被这幢别墅影响到。”

    不要变得像周州和李思文一样。

    郁刑半阖着眸子,看见温轻脸上的担忧,心里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喉结微微下压,半晌,低笑一声:“我没生气。”

    “不过……是被影响了某种情绪。”

    温轻一脸迷茫。

    郁刑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凝视温轻,眼底的欲望昭然若揭。

    温轻很快反应过来。

    除了生气,郁刑脑子里就剩下另外一件事了。

    温轻苍白的脸颊染上一抹红色,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想做、做爱吗?”

    郁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松垮的浴袍微微敞开,露出胸口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是啊……”他歪了歪头,拖长腔调,“小圣父,你救救我。”

    温轻的脸一寸一寸地变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你自力更生。”

    说完,他挪到床边,企图下床:“我、我不打扰你了。”

    郁刑挑了挑眉:“小圣父,你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我又不要你的命……”

    他俯身,凑到温轻耳边,暗示地说:“我只要你的身体。”

    说完,还故意吹了口气。

    温轻耳朵一麻,连忙推开郁刑,涨红着脸:“你、你别这样喊我。”

    “不喜欢这个称呼么?”郁刑顿了顿,拖着尾音,暧昧地说,“那小可怜?小笨蛋?小宝贝?”

    他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温轻欲哭无泪:“你别逗我了。”

    郁刑低笑一声,缓缓说:“我没逗你。”

    “我说真的。”

    “我现在有点……欲火焚身。”

    说着,他圈住温轻白细的手腕,食指弯曲,轻轻勾弄内侧的肉。

    温轻手抖了抖,他感受到了郁刑体温的变化。

    不是以往微凉的温度,很热,很烫,灼烧般的温度仿佛渗进了他的身体里。

    温轻莫名地升起一股燥意。

    有某种生理需求很正常,温轻不小心撞见过室友解决的场景,但彼此都会心照不宣,不会提起。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像郁刑这种,坦然地把欲望挂在嘴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