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个人私事,大人何必多问。”萧白不想多说。

    旁边的李盛荣插了嘴:“萧兄不要置气,眼下出了命案,你就老实把两年前的那件说了吧。”

    “这也不算多大的事,有什么可说的。”萧白还是不想提及往事。

    “怎么回事?”邓捕快又看向李盛荣。

    李盛荣替他说:“萧公子以前和冯俨曾为同窗好友,同时受教于名儒裴琰,可是裴老师说他年纪大了,带不了两个弟子,只能留下一个在身边,他们就争了起来,这不仅事关学业大事,还关系到终身大事,他们两个都喜欢老师的一个女儿,谁留在老师身边就意味着可以娶得师妹,结果不知道冯俨使了什么手段留在裴老师身边了,还娶了师妹。”

    “哦,”邓捕快恍然大悟,严厉地看向萧白,“所以事隔两年,你们再见面时勾起旧恨,你趁机将他杀害,是吗?”

    “不是。”萧白胀红了脸,“他得老师青眼是他福气,我有什么可气的,这次叶大少爷请家母和我来鹿鸣楼吃饭,顺便也叫了他,就是要替我们和解的意思,看在叶大公子的面上,我和他喝了个酒,又重新做回朋友。”

    “是啊是啊。”一旁的叶乘风急忙点头,“我劝和过了,他两个确实和好了,萧老夫人也可作证的。”

    “也许他是假意和好,使对方放松戒心,从而趁机下手也未可知。”邓捕快仍然怀疑,又问萧白,“事发之时你去了哪里?”

    萧白神色有些不自然,说:“我觉得有些累,所以到后院的内室睡觉了。”

    “大白天的,你一个年轻小伙累什么累。”邓捕快更疑,“可有人证?”

    萧白犹豫一下,答道:“没有。”

    邓捕快看他眼神闪烁,分明是隐瞒着什么,愈发认定他是凶手,下令:“来人,把嫌犯萧白带回县衙审问。”

    这下子,萧太太急得要命,急忙拉住萧白,问道:“我去净室小休一会儿的时候,你不是陪着冯公子喝酒吗?为何离开?你到底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说呀?”

    萧白向来孝顺,这回子却如锯了嘴的葫芦就是不说话。一口咬定案发时他单独在后院小室。

    萧太太气得捶了他一下,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被差役押走。

    “且慢。”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大家一看,是个年华二九的佳人,眉清目秀,风姿宜人。

    “你是什么人,敢防碍衙门公事,快让开。”邓捕快呵斥她。

    “小女子姓何,是何家二姑娘。”家丽不卑不亢地上前说,“我有证据证明萧公子没有杀人。”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你说。”

    “萧公子送老夫人去净室之后,一直和我在一起呆在后院内室里,直到案发后,都没有出去过。”家丽勇敢在众目睽睽下说出来。

    邓捕快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她细细打量一番,看她明明是个姑娘打扮,看上去也是端庄文静气度不凡,怎么和一个年青男子独处一室?怒冲冲呵斥她:

    “不许胡说,一个姑娘家说出这样的话,简直不知羞耻。”

    家丽羞红了脸,依然勇敢地说:“这是事实,大人不是要萧公子不在场证明么?”

    邓捕快很生气:“那你们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干什么?”

    家丽脸上更红,眼里水雾盈盈快要哭出来,略迟疑了一瞬,说:“大人这话多问了,既然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能干什么。”

    所有人听了更加惊讶,纷纷悄声议论,看向萧白和家丽的眼光也暧昧不明起来,有羡慕,有嘲笑,也有震惊。有的还直接说出口:“啧啧,萧公子艳福不浅哦。”

    还有那刻薄的说:“真是不要脸。”

    萧白感动地看向家丽,嘴唇哆嗦:“你这是何苦……何苦为我毁了名节?”

    家丽不理他,一双明眸直直盯着邓捕快,无所畏惧地说:お*萫閄苐“小女子并非不知廉耻,也知女子名节重如性命,可是不能因此让萧公子蒙受不白之冤,他为了护我名节,不肯说出实情,以致遭人嫌疑,我又如何能为一己之私看着他背上杀人犯之恶名?

    小女子以名节性命作证,大人如何不信?”

    即然有了萧白不在场的人证,邓捕快也有些为难了,只得命人去请县令老爷前来断这个案子。

    家乐急得直咬嘴唇,在案发现场不停打转转。

    “你可是有什么发现?”叶乘风看他回到凶杀现场,也偷偷跟进来。

    “有了一点。”家乐仔细观察,发现窗子有钩子钩过的痕迹,外墙抹的白灰有蹭过的迹象,又把竹房左右相邻的菊房梅房细细查了一遍,支着下巴沉思,说:“我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潜入房间杀人了,可他是怎么制造不在场证明呢?”

    叶乘风也细细地不放过一寸土地查看:“我们要细察有哪些地方反常,你说今天这个地方有什么反常的吗?”

    家乐仔细思索一番,说:“要说和往常不一样,就是李公子来吃饭时,带了一只大肥猫。啊……这怎么多了一双鞋?”

    家乐眼睛发亮,把那只肥猫抓来细察,又揪着它的尾巴闻了闻。

    叶乘风也支着下巴沉思:“客人来吃饭,带只猫或是狗什么的,也不算太反常。”

    “可是多带一双鞋就有点不大对劲。”家乐拧着眉想了好久,又悄悄把菊房相邻的兰房里面吃饭的洪家的那个小孙子叫来。

    “乖,叔叔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说我给你糖葫芦吃。”

    洪家的小朋友咬着手指看他:“你要问什么?”

    “你家在兰房吃饭,可听见隔壁菊房有什么反常的响动?”

    “嗯,听见两个叔叔吃饭喝酒,然后看见一个叔叔出去了。”

    “然后呢?”

    “剩下一个叔叔在房里拖拉着鞋不停走动,还有金铃声。”

    “嗯。”家乐仔细想了想,又问:“你没有看见隔壁那个李叔叔在走来走去,而是听到他走来走去,是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