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天气晴。

    她今天看了我的画,依旧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像上一个“我”就很会画画似的。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天气晴。

    我现在得重新想个办法把她留在身边了,隐匿怪的借口已经用不了太久了,或许摄神取念?我应该是摄神取念的大师。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天气晴。

    我昨天在酒店里想了一天摄神取念,但一想到这个咒语我就头疼,好像我围绕着这个咒语发生过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

    看着再次过来的玛丽,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天气晴。

    隐匿怪的事情结束了,我跟她说我恢复了正常,虽然她依旧劝我去医院看看。

    我说我要跟她去伦敦,她说那她可以介绍圣芒戈医院的熟人给我看看——该死的,我又不是她的病人?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天气阴。

    来到伦敦就是坏天气。

    我找到了我之前的住所,强制现在居住的麻瓜离开了这里。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天气雨。

    我记得她家的地址,黄色主题的家具。她好像很吃惊我能找到这里,并且开始怀疑——我猜是怀疑我跟那个叫里德尔的前夫有什么关系。

    我哪知道。

    我还想知道呢。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天气雨。

    因为这层怀疑的关系,我好像跟她的关系近了一点,真希望不是我的错觉。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天气雨。

    她主动来找我了,并吃惊我的住址,她首先开始说我调查过她,后来又改口,她说这或许一切都是巧合,说我很古怪,用魔杖指着我,问我是哪里来的黑巫师,是不是“他”的信徒。

    我认真地说我听不明白,但她对我发起了攻击,我对于躲避她的攻击是非常游刃有余的,但是从青春爱情打/炮麻瓜电影来看,我必须示弱,我必须要被她攻击到,让她心软。

    好吧,我倒在她怀里,她心软了。

    看来麻瓜电影还是有作用的。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天气阴。

    今天要放晴了,或许明天。

    自从昨天那件事情之后,玛丽好像闭口不提这件事。

    她只是叨念着说,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命运,有些人注定要离开我们,而她总能看到跟他很像的人。

    妈的,又是在说那个里德尔(她的前夫)。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天气晴。

    久违的好天气,不是吗?

    玛丽拉我去了破釜酒吧(划掉)唱片店,就是麻瓜看到的那一家。

    她拿起一张唱片,在试听间里听着歌。

    试听间很小,所以我们离的很近,我能看到她鼻尖的寒毛。

    我问她,你总是对男人这样吗?

    她说不是,只是因为你们都很像。我会下意识地觉得你们是一个人,靠近你们,去接受,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对吧?

    她是故意的吧?总之我生气了,我离开了。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三十日,天气阴。

    我决定用画画疏导一下心情。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天气雨。

    好吧我有不能完成的使命,我还是得去见她。

    里昂,你要记得你自己本来的目的。

    可是那天她没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直接进了他们家——用魔法,我当然没有她家的钥匙。她的猫头鹰去而折返,把腿上的信封交给了我。

    她给我寄了信,跟我道歉,说她不是故意那样的。

    我把纸扔到火炉里。

    顺便一把火烧了她的房子。

    他从夜间醒来,现在时间是两点三十一分。

    青年打开灯,环顾四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他拿出了日记本,第一个是艾利克斯,第二个是里昂,他翻找着自己的外衣,翻到一张写着爱德华的名片。

    这是他现在的名字,他有记不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只知道玛丽这个人,好像总在利用她做什么对比。

    他是不是应该去见见她?

    这么沉思了一夜,他在镜子前面看到的自己——眼下青紫,下巴乌青,厌世感十足。

    总结:他不太喜欢这个玛丽。

    虽然之前的自己总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不是都失败了吗?

    他想,他应该去接触她,但不能靠的她太近了。

    他应该怎么做呢?

    “爱德华”沉思着,打算这次要抛弃之前的那些感觉,塑造一个新的人,去认识她,这是一场复仇,单方面的。

    他同时不能放下去寻找过去的自己的步伐。

    他很简单的跟她制造了见面的机会,甚至作为他的工作伙伴跟随她去追寻什么该死的神奇动物——夜骐,他瘦如马,是死亡的象征,又是理解死亡后化成的纯洁灵魂。

    她当然能看到这些东西,她说她早就已经看惯了大大小小的死亡,早在很久之前的战争中,她就得知了它的残酷。

    她问我:“你呢?”

    可我生而不死。

    他这么回答道,为了苟活于世,她可以向世上最纯洁的生命下手。

    她挑了挑眉,不怕他这样的可怕言论,只是开怀大笑,让他想起了那只被他夺去生命的独角兽。

    他必须还得写日记。

    一九九六年,五月十二日,天气晴。

    她是个工作狂,真的。作为她的助手,有时候忙起来我根本没时间跟她说话。

    一九九六年,五月十三日,天气晴。

    今天我们启程去了列支敦士登,我们要去找卜鸟来完整她的论文。她这个时候话多了起来,跟我科普卜鸟的样子——说实在的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学校的时候成绩是全o,她真有用,我记起来了我小时候的事情。

    一九九六年,五月十四日,天气阴。

    明天应该就下雨了,所以今天除了跟她一起读书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在闲暇的时候,我会去自己的房间画画。

    一九九六年,五月十五日,天气雨。

    我们要找的卜鸟,是一种看起来营养不良的鸟类,大雨的时候会叽叽喳喳,吵得很。玛丽是想写一篇论文,课题挺无聊的《外地卜鸟和爱尔兰卜鸟的区别》。

    我们在雨中寻找,她责怪我没有给她打伞。

    一九九六年,五月十六日,天气雨。

    感谢坏天气也感谢好天气,幸运的是列支敦士登这一周都在下雨,不幸的是现在我们要在树林里搭帐篷过完这几天……

    一九九六年,五月十七日,天气雨。

    我要放弃了,我陪着她研究完这种无聊的东西就离开。

    一九九六年,五月十八日,天气雨。

    我恨卜鸟!!!

    一九九六年,五月十九日,天气晴。

    天气放晴了,去吃/屎吧,卜鸟!

    一九九六年,五月二十日,天气晴。

    我解放了,作为一个无聊研究员身边的可怜小助理,我离开了列支敦士登,我用我攒下来的线索继续寻找我的过去。

    再见吧,玛丽!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的日记里,都是里德尔寻找过去的记录,他有些失望地发现自己是从一个孤儿院出生的,而且是在七十年前,他原来都这么大了吗?

    一九九六年,八月十二日,天气晴。

    玛丽寄给了我一封信,她说自己的论文发表了(我当然没关注),而作为唯一一个(她也知道)愿意跟着她的助理,我,她想给予一些感谢——一张魁地奇欧洲杯的球票。

    该死,我以为什么东西呢。

    一九九六年,八月十三日,天气晴。

    我赴约了。但是我忘了我们居然要住她那个从树林里拿回来的帐篷,就算里面是两室一厅我也不会忘记恶心的卜鸟盯着我看的时候好吗?

    一九九六年,八月十四日,天气晴。

    我对欧洲杯没什么兴趣,保加利亚的傻大个像个熊一样横冲直撞,我只能在一旁看她喝着啤酒,跟疯狂的球迷一起为他们呐喊助威。

    好想直接走掉!

    这导致她当晚昏睡了一整天,我用幻影移形把她扛了回去,看着她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坐在床边,我在想,我曾经也一定有过这样的时候,在床边看着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