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和高中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长进,逮着机会,在楼道里堵住了他。

    “李曜,你工资多少啊?”

    李曜不欲搭理她,“你入职的时候,人事没提醒你吗,不可以和同事谈论薪资。”

    钱浅不以为意,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

    “神灵都看得见,我不做昧良心的事。”

    钱浅嗤一声,“小心眼就小心眼,别拔高你自己行吗。”

    李曜笑了,“你心眼大,你说说,你工资多少?”

    钱浅懒得跟他藏着掖着,“我八千,试用期拿百分之八十,六千四。”

    李曜给她竖起大拇指,道:“你妈把你送出国,值得值得。”

    她面上难掩得意,“哪里,你在国内读研,待遇应该跟我差不多吧。”

    “差不多,我一个月也拿八千。”

    钱浅更得意了,“所以说嘛,读书再好,也不一定挣得多。”

    李曜鼻腔滚出几个嗤气来,“我是年薪制,第一年年薪三十万。”

    钱浅嘴角的笑登时一收,“三十——万?”

    她怀疑他在吹牛逼。

    “嗯,三十万,第二年三十八万,第三年是多少,你自己算算。”

    她的眼神涣散,面上浮现迷茫神色。

    李曜:“不会算吧,所以,给你八千,你好好珍惜,试用期少说话,别叫人看出来脑袋瓜不行。”

    钱浅回到自己的工位,算了算月薪八千和年薪三十万的差距,心就凉了。

    她绕地球跑了一圈,只能挣李曜的一个零头?

    研究所食堂的饭也不香了,她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鸡脚,狠狠吃了一顿。

    这个研究所是她妈找了关系,她才混进来的,为此,过年的时候,她爸妈在亲朋好友面前大事宣扬,说祖上积德,女儿进了一家很好的研究所上班。

    又过了几天,钱浅在加班,她妈死活要给她送饭。

    林美俄端着一个大袋子过来了,她家里伙食一向很好,就算送饭,四菜一汤是基本标配。

    恰巧李曜从实验室出来,被林美俄看见了。

    “那小伙子挺精神,他有对象了吗?”

    钱浅只瞥了一眼,忙灭掉她妈的火苗,“他有没有对象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有病。”

    “有什么病?”

    “就……心脏不好,”她信口胡编,点了下头,“就是心脏缺了一块,有一个洞。”

    林美俄将信将疑,“你从哪里听来的,心脏缺了一块还能活?”

    “怎么不能,补补就好了,他是我以前在奥数班的同学。”

    林美俄:“是吗,既然是同学,叫他过来一起吃。”

    钱浅急了,“他忙你叫他做什么,再说,现在是工作的地方,不是在学校里,你来送饭本来就不好,还叫别人来吃。”

    林美俄只好作罢。

    没想到就是那么巧,钱浅送她妈走的时候,看见李曜正一个人插兜等电梯。

    退无可退,她只好打招呼,“李曜。”

    李曜转过头,看见钱浅和一个中年妇女。

    “妈,这是我同事。”

    林美俄笑问:“你吃饭了吗?”

    “阿姨好,我吃过了,您这是……”

    “她说她加班,我没什么事儿,就过来给她送饭。”

    李曜了然,“噢,阿姨真辛苦。”

    他寻思,这个年纪还叫妈妈送饭的,这世上也就钱浅一个了。

    林美俄:“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们,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华大。”

    林美俄吃惊,“华大?本科吗?”

    “本硕连读。”

    林美俄眼睛瞬间就亮了,“你身体不好,还能考上华大,还是本硕连读,可了不起啊!”

    李曜定了下神,垂眼看看自己的身子,“阿姨,您从哪里看出来,我身体不好了?”

    钱浅脸色突变,扯着她妈的胳膊,“妈,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