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还记挂着他受伤的手,于是去了厢房的厅里寻他,却得知他回了“长风阁”。

    青山随风长行同去了,将小山留了下来,小山问道:‘姑娘找将军何事?”

    “烦请你去问一下,将军是否需要换药。”

    “好的,常姑娘稍候,我这就去。”小山飞快地跑了出去,心若则回身去准备一个托盘儿,将换药用的东西,一应的放于托盘上,刚准备好,气喘吁吁地小山回来了。

    “将军请你去“长风阁”换药。”

    从“风满楼”出门,向右绕过院墙,再折回水边,就可以看到一个长长的栈桥,直通到“长风阁”,难怪说这“风满楼”,是去“长风阁”的必经之路。

    栈桥很长,快到岛上的时候,有一部分桥竟是浮桥,有铁链与两边的两段木桥连在一起。

    若是将铁链打开,这个湖心岛就独自孤立出来。这一定是有某种特殊的意义,绝不仅仅是风长行喜欢安静而已。

    还有一个小小的泊岸,岸边停着两条摇橹小船,上得岛上,才知这个湖心岛很大,居然与“风满楼”大小差不多,只是没有大门。进入院子,首先穿过的就正厅。

    厅前青山己守在门口。青山迎上前来,接过小山手中的托盘,对小山说:“你回吧,一会儿我会送常姑娘回去。”

    中间是院子,四周是屋舍,每间屋子皆可见湖景,是绝佳的设计,随着青山上得二楼,在一扇雕着翠竹图案的门前停了下来。

    第76章 只是装傻

    “将军,常姑娘来了。”

    “嗯……”

    青山轻轻地打开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关上门,候在门外。

    屋子很大,迎面扑来淡淡的书香,墨香的味道,摆设很是精简,桌上连个摆件也没有。

    侧墙上挂着几把刀剑,正面的墙上是一幅月下舞剑图,画中之人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动作潇潇。

    虽是侧颜,却也看得出定是、如嵇康般的天人之姿,想必是风长行吧。旁边还有一个月亮门,只能看到里面的青竹屏风。

    风长行正坐在临窗的檀木案几旁,背后是整整一壁的书。

    左手边一只白瓷茶杯,有水汽袅袅升起,面前摆着几张纷乱的纸,他正在上面写着着什么,右手上还缠着白布,始终未曾抬眼。

    心若将手中托盘放在案几上,轻唤,“将军……”

    风长行依然低头、看着面前的铺陈开来的纸,却是将右手伸到 心若面前。

    心若将原来的布绕了下来,用煮好的药液,轻轻地擦洗伤口,伤口微有些红肿,再涂了两层药粉,最后将新的软布缠上。

    整个过程中,风长行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地图,地图是三座大周失去的城池,他之前一直在想如何行军布阵,将这三城一举拿下,不管皇上设什么局,要收回这三城是迟早要打一仗的,他这不过是未雨绸缪。

    只是自打心若进来以后,他虽未抬头,可这图却再也看不进心里了,眼角的余光一直扫在她脸上。

    有种冲动想亲口问问她,是否真的一点儿也不悦她,还是她根本不知他的心思,难道他那天晚上表现的还不是很明显吗?话到嘴边,却被心若淡淡的表情给抑住了。

    心若打好最后一个节,轻声说道,“好了,将军,还请将军写字时莫要太用力。”

    “嗯……”

    “那将军我回去了。”

    风长行凝视着栈桥上、那道纤细的背影一步步地走到对岸,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直到彻底不见。扶窗仰望有些灰灰的天空,怎么连天空都知晓他的心情,而她却不知。

    心若思绪混乱的回了自己的院子,霜玉迎上前来,“姑娘,将军可有发脾气?”

    霜玉方才本想与心若同去,又有些怕将军发脾气,可是心若走了,她又觉得自己不仗义,纠结了半天了。

    “放心吧,没有。”

    进了自己的屋子,坐在妆台前,霜玉跟了进来,叽叽喳喳道:“姐姐,昨儿咱们摇下来的桂花儿还在,要不要给你泡一杯茶。”

    心若只敷衍地回了句:“嗯……”

    霜玉将茶端了进来,看心若坐在了妆台前,“放哪儿呀?”

    心若头也没回,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就放在几上吧。”

    春雨觉察出心若的情绪不太对,拉着霜玉往出走,“霜玉,厨上的嬷嬷正做着桂花糕,你看好了没有,好了给姑娘拿几块过来。”

    末了,又告诉夏荷,“你过去,叫她慢点回来,我瞧着姑娘有些不对劲儿。”

    “成,我这就去厨房。”夏荷应了,也往厨房去了。

    霜玉飞奔向了厨房,春雨己经十五了,从前是伺候在风长林的院子里,最近风长林去了军营,管家才将她和夏荷、调过来暂时伺候心若。

    风长林是有过几个通房的,也都是丫环,春雨耳濡目染,也明白了许多。

    她看得出,将军是有些喜欢姑娘的,姑娘这样好,她也乐见这样的好事能成。

    可是一想到,将来韩玉雪会做将军府上的当家主母,她又不希望这事还是不成的好。

    姑娘是个有本事的,长得又好,比画上的仙女还要好看,干嘛要做妾,可是这个男人是将军呀。春雨都把自己给想糊涂了。

    心若坐于妆镜前,轻轻的用帕子擦了擦,镜中映出了她如花的容颜。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轻抚脸庞,她已经十八岁了,还是二嫁。

    虽说头婚没圆房,再怎么说也是嫁过人的。是以从决定回京、为父母报仇的那天起,嫁人就不再是她考虑的事情。

    风长行的心思她懂,那个晚上,他己经表示得很清楚了,风长行当朝大将军,愿意抬她做妾,实不委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