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哭着说道:“都三天了,怎么还没找到?”

    “娘啊,我可是一直在找呀,要不然你让爹去找。”

    韩国栋的心里也是急得冒了烟火,他这两天穿了捕快的衣裳,在湖上遇到能装十人左右的船只,就以官府的名义过去查探、却连个人影儿都没见到。

    按说将军府中的事、捕快衙门应当会尽力寻人,可过去了几日,却也一无所获,难不成这么多人凭空消失了不成。

    韩国栋这里愁云一片,风长行那边却旗开得胜,此时的他率领着长氏兄弟,青云城的守备兵卒,正在大齐山里,搜查“善义堂”的老巢。

    长九举着火把,跟在风长行身边,有些兴奋,“将军,你是如何想到要切断他们的水源的?”

    第111章 她是女贼

    “长九你该多读书了,当初马谡为何失街亭,就是在山上安营扎寨。叫司马懿看透了他的失误。

    如今这“善义堂”也是如此,身在山中,自然是有好处。只是这齐山全是石头,势必外出运水运粮。”

    搜查另一方向的长一来报,“禀将军,又找到几人,如何处置?”

    “交给青云城的官府,依之前说的办。”

    前日里,风长行命人切断了他们的水源,只两天的功夫,山人的人便挺不住了,纷纷出了山。

    风长行的策略是投诚之人,查案底,若是清白就放了,若是不清白就依律治罪。

    若是负隅顽抗,弓弩手,火雷就排在山脚下。一开始山上众人在高常主的带领下,还冲将上来、欲与风长行等人缠斗一番。

    风长行根本不接招,直接上弓弩,火雷。几个回合下来,众人纷纷投诚。高堂主知晓他投诚与否皆是死,与风长行战到了最后,被剑穿胸而死。

    举起高堂主人头,对众人高声喝道:“江湖与朝庭,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凡再有江湖人士敢挑衅朝庭,挑衅我风长行,下场皆如此,不服气的尽可放马过来。”

    风长行的事、一阵风的似的传进了京城,他也一阵风似的回了京城。

    到得城门的一刹那,胯下宝马累得险些晕倒,叫人好生照顾。换了一匹马,直奔皇宫,将将赶上上朝的时间。

    当风长行一身褴褛,提着人头走进皇宫的时候,大臣们的脸上简直是表情各异。有一脸嫌弃的;

    有略带婉惜的;有幸灾乐祸的;简直是异彩纷呈。

    风长行不理会这些,直接行大礼说道:“臣有罪,请皇上恕罪。”

    龙椅上的皇上看他的样子,头发胡子一团乱,明显地瘦了,身上的衣裳如同乞丐一般破烂。这衣裳确实是有些破了,还是他离京那天穿得那套。

    皇上满心的心疼,他也曾带兵打仗,所谓古来征战几人回。

    战场上的真刀真枪,稍不留意,就血溅沙场的苦,哪里是那些文臣们能够体会到的。

    是以大周的武将地位颇高、武将地位高了、文臣的地位自然就差了些,这也是文臣集团不满的原因。

    不过戏还得演啊,于是皇上定了定神,脸上带着怒意,斥道:“风卿,你抗旨不遵,私自调兵意欲何为?你眼里还有没朕?”

    风长行不卑不亢地道:“皇上,臣有罪,只是事出紧急,且臣已拿回主犯的项上人头,还请皇上恕罪。”

    “众爱卿,你们来说说,他这可将功折罪否?”

    因为他的事,朝堂上的大臣炸了锅,以兵部尚书一派主严惩,以左丞相一派主功过相抵。

    高赞朝御史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上前道:“回皇上,风将军的确是事出有因。但是他这次无兵符就可调兵。那日后他若想调动更多的兵,岂不是对皇上不利?”

    这话句句诛心,就差说出他若是想谋反,是不是也会这样容易调兵。

    皇帝看吵得差不多了,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停止,“风长行藐视皇权,私自调兵,着从大将军降至偏将军,罚奉一年,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稍后,回府接旨。”

    众人听了都倒吸了一口气,大将军降到了一个偏将,这个惩罚可是不轻。

    风长行则淡淡地应了声,“谢皇上,臣这就回府,等着圣旨。”

    说完不顾众人诧异目光,径自离开了朝堂。不是他故意这样做,实在是他归府之心似箭,已经八天过去了。他实在是不知心若会如何了?

    回府直奔“长风阁”,浮桥还没有接上,风长行竟然纵身一跃,就这样跃了过去。跟在身后的小山立时傻了眼,看看那距离,将军是怎样做到的。

    不是亲见,他真的想不到,将军就真的飞过去了,他是无论如何也飞不过去的。

    上了岛,空无一人,仔细查看,有打斗的痕迹。所有弓弩及箭都消失了,那艘大的船也消失了。

    再进得心若房中,一切皆是原样,只是衣柜是空的,看来走之前有准备,应当是与青山还有那十个弓弩手一道走的,这样想来,她应当是安全的。

    离开“长风阁”,去了风夫人的“延年堂”,风夫人正在用晚饭,“母亲……”

    风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复又垂首用饭,仿似什么也没发生过,风长行这么大一个人,也像没站在眼前一般样。

    “嗯。敢问母亲,这些日子府里发生了何事?”

    “当!”风夫人将碗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发生了何事,你还有脸来问我?”

    风长行一时不知风夫人这般样子是为何,一旁布菜的赵嬷嬷道:“将军,你有所不知,那常姑娘原不是个良家女子。

    她趁乱将我们都迷晕,偷了府里的首饰,银票,就去向不明了。己报官,只是还没捉到人……”

    风长行内心嗤笑不已,这谎话编得叫人如何相信,估计是问不出真实的情况了,去问问三姨娘吧。

    “叫母亲受惊了,我这就去衙门问问情况,叫他们快些查办。”

    风夫人依旧在低头用饭,未曾有过半句温言。直到风长行欲转身离开,她始终没有抬起头来,风长行的内心、片片冰雪在飞,寒彻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