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楚老爷,赵老爷来了。”苏府的小厮在门外禀告。

    风长行欲起身,苏夫人进得厅来,“将军安坐,他们是来赏花儿的,我己经同他们说了,老爷一会儿再过去,我有事想问问将军。”

    楚老爷,赵老爷在小厮的带领下,进了花厅。苏家的花厅分为四个,花期盛开之时,府上会有很多人过来赏花。是以分了男客,女眷,孩子,丫环,各有各的地儿,想得甚是周到。

    刚刚落座,一身紫衣的楚老爷的眼向外一瞥,便被一个同样紫色的身影吸引住了眼睛。这女子的纤纤身影特别熟悉,难道是上次在花田里、看到的那位姑娘?”

    仔细看了看,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窈窕身姿,想来定是个美人儿。楚老爷看得有些呆了,连赵老爷将茶杯推到他面前,他也浑然不觉。

    赵老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紫色衣衫的心若,“俊怀兄在看什么,那个女子吗?”

    楚俊怀瞟了一眼赵老爷,继续看园中时而驻足,时而回眸的女子,“是,又如何?”

    赵老爷揶揄道,“你家里有了两个花魁娘子,谁还能美过她们去。”

    “哎!”楚俊怀长叹一声,“说来遗憾,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我家里那两个美则美矣,只是似乎还未美到骨头里。其实不瞒赵兄说,我这许多年寻的美人,还没有一个让我思之如狂的。”

    赵老爷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哎呀,常言道,人心不足啊。你也太挑了。你怎么思之如狂,只要你看上的,都能成功弄进府中,天天见着,还哪里会有什么思,更不会有什么狂。”

    “哈哈、赵兄真是……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赵老爷一抬头,“哎,俊怀你看她们是不是朝这个方向过来了。”

    第122章 惊鸿一瞥

    楚俊怀抬头一看,果然,长歌儿在前面带路,身后是那个紫衣姑娘。还真是朝这边走了过来。

    长歌儿在前面跑了几步,“姐姐,快进来,这天怎么忽然下起了雨,花也不能赏了。”

    心若也快走了几步,紧跟长歌儿,“别懊恼了,这江南的天气本是如此,咱们看也看过了,也让冬雨滋润了一回,不是很好。”

    柔软的声音如春风化雨般、进了楚俊怀的耳朵,随即抬头,与刚进屋的心若来了个四目相对。

    “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淡眉似秋水,玉肌伴清风;豆蔻梢头二月初。”一时之间所有美好的词语都涌进了楚俊怀的脑子里。

    心若赶紧了一步,“长歌儿咱们走错门了。”

    长歌儿伸了脑袋朝屋里看了看,带着调皮的微笑道:“楚伯伯打扰了。”随即领了心若去了隔壁的花厅里。

    赵老爷背着门,自然是没见到心若的容颜,“俊怀,你可看清了那姑娘,如何?”

    楚俊怀虽然内心狂跳不己,己经很久没有这种砰然心动的感觉了。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相么他见过太多的美人,连他自己都觉得麻木了,没想到还能再有一见倾心的感觉。

    但是语气却淡淡地道:“是个美人。”

    为了掩饰,随即抬起手,拿起面前几上的青瓷茶杯道:“今儿这沏的是什么茶?”

    赵老爷听了他淡淡的语气,“听你的语气,也就是个一般的,我就说吧,你家里的可是花魁,京城里的花魁,谁能比得过。”

    那一双仅含了烟笼了雾的眼睛,令楚俊怀过目不忘,他想着如何能从苏老爷那里、知晓她是谁家的姑娘,也好筹谋。

    客厅里,风长行起身,“苏老爷,您家里有客,我先告辞,这就带着长歌儿回去,改日再登门。”

    “无妨,都是些熟识的朋友,不若一起同饮几杯?”

    风长行摇头道:“不可,我其实还在禁足中,给人瞧见了,对府上不好。”

    “将军想得周全,我就不强留,下次有机会,再同将军痛饮。”

    苏夫人道:“饮酒改日再饮,但是饭要吃的,都备好了,这时辰也不早了,若是回了府上也过了用饭的时辰,吃了再走吧。”

    苏老爷去了花厅陪客人。苏夫人亲自引着风长行去了饭厅,长歌儿与心若己在厅里等待,苏夫人做陪。

    “苏兄你怎么才来,一会儿可要罚酒三杯。”楚俊怀见到推门而进的苏老爷、随即开口说道。

    “那边也有一个客人。”

    赵老爷道:“什么贵客,能比俊怀兄还贵?”

    楚俊怀祖上三代皇商,到他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且他也不仅非纨绔,经商的手段更加高明。

    二十岁接手,如今不过八年时光,己将祖上的产业做得翻了番。若有人说京城有巨富,他楚俊怀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赵兄,话不能这样说。那位客人先来府上,我不好临时走开,与客人贵不贵的没有关系。一会儿罚酒三杯,当是给二位赔罪了。”

    “开个玩笑,别在意。都知晓苏老爷是个重信守义的人,不然俊怀兄也不必只来你的府上做客。”

    楚俊怀看准了时机问道:“方才长歌儿领着一个姑娘来了这里,听长歌儿叫她姐姐,长歌儿还有一个姐姐吗?”

    “不是,那个是一个女郎中,给我姨姐的病治好了,长歌儿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我们自然把她奉为上宾。”

    “女郎中?”楚俊怀微微一愣,随即计上心来,“看起来年纪很小,医术怎会高明?”

    苏老爷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仔细地与郑俊怀说道:“你还别不信,说是有祖传的针灸技艺。我亲耳听闻,我姨姐病了几年,我也帮她请过宫中的御医,还是楚兄帮的忙呢。还有将军府上的风夫人的腰、几乎不能下榻,现下也治好了。

    上次来了一回,只看了一眼我家夫人,就知我家夫人有孕,结果请郎中来一把脉果然是,你说神不神。我家夫人现在奉这个姑娘若神明一样,差点儿供起来。”

    一番话下来,听得楚俊怀连同赵老爷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

    苏老爷一笑,“我为何要骗你们?”

    “说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