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就按常姑娘的方子吃,旁的不需加。”

    楚夫人现在对心若是心服口服,昨晚之前她还在怀疑那块帕子的效用。据常姑娘说,只要拿着那块帕子放在老爷面前即可。

    刚好昨晚上他有些微醉,趁着服侍他的时候,那帕子放在他的鼻子下面,只过片刻,便有了功效。

    他家老爷的身边从不少女人,这府里之所以只有两个,只因为他十分注意自己的身子,从来都是来了新人,便送走旧人。

    打从她进府之后,这府里的女人流水般地来,又流水般地走,怕是不下十几位了。

    他也从不是个长情的人,这两个花魁在府上一年有余,己经是时间比较长。

    他从不许后宅有任何的不平,来分他的心。若不是自己有强大的家世,恐怕早已下堂。

    万妈妈复又回来,见楚夫人还是闭着眼,“小姐,出来吧,水有些凉了,别受了寒。”

    且说楚老爷出了府,直接坐上了马车去了今日心若进宫的那个城门。

    他老神在在的、坐在宽敞华丽的马车里喝茶,脑子里在盘算着,若是常心若进了府,家里的两个美人放哪一个出府才好呢。

    这两个美人不愧为花魁,色艺双绝,脾气温婉,真不知舍了哪个才好。马车突然停下来,楚俊怀正了正衣襟,打开马车的帘子,向外望去。

    宫墙外己经停了一溜儿地马车,宫道上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走,皆是来送自家的姑娘进宫,宫门入口处已聚拢了一堆人,时不时地还有人哭上两声。楚俊怀有些不耐,将身子探向了马车外,拿眼寻着心若。

    “楚宏,去看看常家姑娘的马车怎么还未到?”

    话音刚落,前方宫道上走来一名翠衣女子,发髻简单,一半的秀发披在肩上。

    背了一个小包袱,款款地朝着他的这个方向走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脸车夫与一个丫环。

    楚俊怀下得马车,站在心若必经之路上,笑意吟吟地等着。待美人走近,才发现美人未施任何脂粉,肌肤通透。

    楚俊怀喃喃地道,“轻衫罩体香罗碧。缓步困春醪,春融脸上桃。”这个美人还真是别样风流啊。不枉他使了力气,错过岂不太可惜了。”

    心若面容淡淡,无喜亦无忧,见了楚俊怀只微微颔首,并未做停留的打算。

    楚俊怀信心满满,开口道,“常姑娘,楚某在此等候,一会儿接你入府,你看如何呀?”

    心若驻足回眸道,“楚老爷放心,若是我输了,定然遵守约定,决不食言。可若是楚老爷输了呢?”

    “哈哈。”楚俊怀负手仰天笑了两声,“你一介女子都遵守诺言,我楚某人堂堂男子汉,又岂会失信于你。”

    “好,请楚老爷记得自己的话。”

    楚俊怀眉眼带笑,“我在此处等着姑娘,一会儿咱们就回府。”

    楚俊怀口气如同与自家的娘子说话一般。心若与车夫从旁经过,楚俊怀瞄了一眼那车夫,只因他身形实在是高大。

    这一瞄不打紧,突然心头一凛。怎么他的眼神那样凌厉,楚俊怀自问上金銮见皇上也未曾有如此的感觉,他真的只是车夫吗?

    他只是未曾看见,身后的马车夫的拳头握得紧紧地,不是情势所迫,楚俊怀怕是活不成了。

    心若刚刚站定,宫门缓缓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打里出出来一个灰衣宫人,左手拿纸,右手拿笔,站在入口处。

    尖着嗓子道,“请各位入宫的医女排排好,将刻有名字的木牌子放在手里,过来检查后入宫。其它家人都散了吧,宫门重地不得喧哗,都快快散了吧。”

    尽管众人还有些依依不舍,但是一句宫门重地,再多的留恋也得舍下。

    一时间众人也纷纷离去,奔着自家的马车散了开去。风长行带着霜玉,慢慢的退了几步,靠墙站定。

    风长行的眼睛还朝着,楚家马车的方向。方才楚俊怀的神态是相当自信,他一定是使了手段了。大皇子那边,他已经知会过了,不会出纰漏。

    怕就怕吏部底下的人办的事,而大皇子不知,楚俊怀却要带心若回府,时间紧迫,他要先寻得大皇子才成。待以后有机会再收拾楚俊怀这个色胚。

    前面的姑娘一个个地递上了牌子,那宫人验看过后,皆进了宫墙之内。轮到心若,那宫人拿着牌子看了半晌道,“你可是常心若?”

    “回公公的话,是的。”

    那宫人又抬头看着她道,“你的牌子我要收走,但是你的人不能进宫。”

    还是这样的结果,难怪楚俊怀会那样的笃定,心若也滑慌乱,只问道,“那敢请公公告诉我,我被拒入宫是何原因。”

    那灰衣宫人似有不奈,“上头传下来的话儿,咱家也不知,姑娘还是速速离开吧。”然后一扬脖子,对着后面的人喊道,“下一位……”

    他这样一喊,心若自然不能挡了别人的道儿,只能在众人不解的眼光中走远,那天与她同考、叫赵樱的小姑娘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第173章 宫中偷盗

    风长行带着霜玉迎了上来,“别急,我去想办法,但是你要想个法子不能进楚府。”

    心若也是急得一头汗,楚俊怀得意洋洋、悠闲得朝这边走过来,“那我说去“奇宝斋”挑选首饰,这样至少可以拖延一个时辰。”

    风长行有些懊悔,他早该料到楚俊怀的手段,只是他低估了楚俊怀想得到心若的决心。庆幸的是,他不只带了霜玉,还有五个长氏兄弟。

    “好,你去,别担心,不只有霜玉护着你,断不会叫你进楚府的、我很快很快就会好。”

    心若微微点头,便带着霜玉迎上了楚俊怀,楚俊怀一见她,开怀一笑,做一个请的动作,“常姑娘,请吧。”

    心若微颔首,非常顺从地跟在楚俊怀的身后,上了他的豪华马车。楚俊怀也随后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

    楚俊怀倒好了两杯茶,推一杯到心若身旁。心若形容淡淡,不喜亦不悲,令楚俊怀十分不解。

    “常姑娘,对于咱们的亲事,你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既然你双亲过世,我的聘礼不如就直接给姑娘吧。”

    心若拿起身旁的茶杯,轻抿一口,来掩饰心中不安,将茶杯捧在手里,缓缓地道,“上一次去“奇宝斋”,看上一支珠钗,不知它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