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这种事,肯定是兵部为主,礼部为辅。是以下了朝,徐楚并未离去,而是进了御书房。所谓谈判亦是双方的搏弈,总要有个底线,而这底线自然是在皇帝心里。

    得到了底线的徐楚,只觉得透心凉,这底线也太高了些,要他怎么去谈,根本谈不成吗?

    出了宫门,侍郎高赞在门口等候,得知皇帝的底线竟然是收回边境三城,而大周朝只同意在边境开设通商口岸,另出一个官家女子去和亲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担忧地道:“这件差事很难办好,谈判怕不是皇上的底线。”

    徐楚叹了口气道,“皇上是武将出身,不喜谈判这种方式,怕是还是想以武力解决,打个痛快。”

    一连两日皆未见杜福玲,心若乐得清闲,其间青姑姑又来了一次,她的脖子己大好,但神情依然冷漠。

    到是松枝给她带了一匣子、宫中的糕点,这分明只是借了松枝的手,那心意还是青姑姑的。

    心若不怪她,在这宫中,真情是不能随意流露的,若是旁人知晓了,那便是软肋。

    青姑姑能说出、柳师傅其实是院首杜仲的师弟,己经是给她最好的帮助。难怪柳师傅一天邋邋遢遢,敷衍了事,还可以混在太医院里做医正。

    晚饭前,心若寻了个借口,将青果叫进了针灸馆里。她是女医士,肥婆管事也要给她几分颜面,只是叫青果快去快回。

    青果进得屋中,心若将门带上,小几上己经准备好了一杯茶,外加那匣子点心,青果有些无措,心若示意她坐下,“快坐下来吃,完了再回去。”将匣子又往前推了推,“别跟旁人说就成了。”

    青果还是有些怯懦地坐了下来,低着头,不敢看心若,她这个样子也是常人的反应,怎么忽然就有人对她这样好,总要有几分怀疑。

    心若道,“青果,你这点心不白吃,姐姐有事请你帮忙。”

    青果抬头看着心若,拿着一半点心的手停在半空,里闪着惊恐的光芒,心若道,“别害怕,姐姐不会叫你做坏事,只是我以后再去熬药的时候,你就帮我看着,不让别人靠近那炉子,姐姐只信你一人,可以吗?”

    青果郑重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晓得了。”

    心若将余下的几块藏在了袖子里,晚间带给了赵樱,赵樱拿 了一块放在手上,又放在灯下看了看,“你看看这宫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我还觉得我祖母,娘亲己经做得够好了,这一比较才发现什么是好的。”

    第182章 一条妙计

    “你呀。”心若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宫里的东西再好,终究没有人的感情在里面,你不喜欢可以都给我。赵樱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

    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阵的喧闹声,心若随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呵呵。”赵樱不自然的一笑,“姐姐你不知道吧,今儿太医院副院首黄坚黄大人、在这里值夜。”

    心若没听明白,“院守与各位医正不都是轮流值夜吗,怎么没见其它日子,这些姑娘不睡觉?”

    “因为呀,这黄坚黄大人仙人天姿,俊美无双,最重要的是未曾成亲,且他家里的药铺比杜家的还要大,在这京城里也就楚家的能比得过了。”

    “呵呵。”这下心若笑了,“阿樱是不是也动心了?”

    “没有。”赵樱摇头否认道,“我自问配不上她,再说我有心上人。”

    “那就好,女子还是要矜持些才好。”

    “姐姐,要不你去看看她吧,你生得这样美,说不定黄大人……”

    心若看了赵樱一眼,“我也有心上人。”

    也不知他现在何处,是否还在禁足,禁足之后是否会回到军中,休沐之时能否见到他。不提则已,一提就放不下了。

    时至今日,这个男人已深深地入了她的心,怕是这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从前就没想着从宫中、活着出去。如今却要处处小心,一定要留下这条命,陪着他过下半辈子。若是能平安出宫,必会以身相许;

    若不能,也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美丽的女子,共度余生,思及此,心却痛了起来,突然觉得好伤心。

    衣衫的前襟、什么时候被泪水打湿,竟全然不知。思君忆君,魂牵梦萦,原来是这样的煎熬。

    心若思的这个君此时正在“寻庐”,打从那天晚上他出宫之后,趁着夜色,直接翻墙进了院子,这是他来这里独特的方式,大皇子周元兴也己经习惯了,他这里平常里除了一些江湖的骗子,也没什么人过来。

    换句话说,他住“寻庐”这么久,为母妃找神医是真;

    还有一个原因是,让二皇子一党,放松对他的戒备。他在这边一寻就是三年,连皇帝都相信。上次的刺杀,他躲过一劫,皇帝作为父亲,也心痛。

    命他不要再出宫,可是不出来,又如何与外面联系。如这风长行吧,其实俩人暗中一直往来。

    风长行在皇帝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他只忠于皇帝,可骨子里这东宫伴读的情谊、是旁人比不了的。

    大皇子见他施施然进来,全如自家一般,“这么晚了,你还来?”

    “这么晚了,你不也没睡?”

    风长行坐在了大皇子的对面,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他着实是有些渴,出宫之后到医女的院子转了转,路径不熟,守卫不熟,差点儿让人发现,仓皇的逃来这里,口干舌燥。

    “我料你这几日该出宫了,我等了两天,你才来,是不是该受些惩罚?”风长行抬头看了大皇子一眼,你没机会了。”

    “怎么说?”

    风长行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所为何事?”

    对于大皇子,风长行从无隐瞒,“拓跋启明即将进京,据探马来报,他应是藏了骑兵在京城的周围,我要去探清楚。”

    “真的?”大皇子眉心微蹙,“那这么说来,他这次入京极不寻常。你非得亲自去吗?”

    风长行答道,“启明这个人,在我朝做了多年质子,精通兵法,我担心旁人去了,看不清他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