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苏夫人,我怕楚老爷知晓我在这里,又要来找麻烦,你也难做。”

    苏夫人将心若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道,“这是楚夫人给的,她前儿来信儿说,这月的月信未来,许是怀上了。她说她现在很好,楚老爷的事儿,她对你也有歉意,她也是无奈,请姑娘原谅她。”

    “请苏夫人回楚夫人,这个事儿谁也不愿,我从未怪过她,何来原谅一说,这诊金我就先收下了。”

    苏夫人又加了一句,“她姐姐……”

    “我现在己可以进内庭,若是有机会,定当竭力。”

    楚夫人不是心肠歹毒之人,不然也不会还对她心存愧疚。哪个女子愿意自己的夫君同别人分享,她是真的无奈。

    至于慧妃,就算楚夫人不说,她也会想法子去接近她,毕竟她是当年的当事人,个中隐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只是有了楚夫人的引荐,她会更容易接近一些。

    似是幂幂中天注定一般,她怎么会怪楚夫人呢,感谢还来不及。

    这五千两银票就放在风长行那里吧,自己万一在宫里出了事,也不会落到它人手上。

    长九带着霜玉在街上晃着,心若买了不少的东西。明儿打算去看看赵樱。再去拜访一下柳医正。总让柳医正带东西,总得先回报他一下。

    到了布庄子里。心若忽然想起,去岁时,她只给风长行做了冬装。这夏装她还没有给他准备。还是到了上次那家布庄、尺寸都是现成儿的。

    一口气给风长行定了,盛夏,初秋各四套,连带搭配的鞋袜。

    风长行素来喜欢深色的衣衫,可盛夏时节,玄色,黑色看着闷热。

    所以夏装皆选的,麻青,淀蓝。只初秋选了一套玄色的,但也是有暗花纹的。

    摸着光滑的衣料,想像着他穿上这衣衫的样子,眼里不由得一热,也不知他现下何处受苦。虽然没说出去做什么,想来是不容易的,不然他不会亲自去。

    给赵樱的祖父祖母选了料子,柳医正则直接选了两套成衣。

    给赵樱买了许多京城知名店铺的点心,零嘴儿。霜玉自然也是少不了的,说春雨,夏荷也会来,索性多买些。

    长九瞪着车上这些个东西,直吡牙。这女子出门,不带个马车还真不行,不然这么多的东西,如何回得了家。

    待众人进了“六福楼”,一进门,就见赵掌柜一脸凝重的亲自迎上来,“敢问可是常姑娘?”

    心若点头,赵掌柜说:“在下赵六福,是这里的掌柜。有一位楚老爷在楼上雅间儿里等着,说是不见你就不走了。”

    第192章 骄傲如你

    这楚俊怀真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她这才出了苏府,连她自己都不知何时才到“六福楼”,他却先到了。

    估计是有他的眼线在苏府之中,想知晓她的动向却也不难。

    明日长九接送霜玉,夏荷可是要小心,不能让他发现任何与将军府、有牵连的蛛丝马迹。

    长九知晓楚俊怀这个人,登时脾气上来了,“赵爷,咱们有多少人在这里,这老乌龟胆敢来咱们这里,看我不上去……”

    “住口。”赵掌柜喝止了长九的胡说八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随我来。”

    三人到了一个掌柜的后屋,关上门:“赵掌柜重新做了见面礼。姑娘放心,将军临走时交待,姑娘的事就是他的事。叫我全力护着姑娘,若是姑娘有事,我这脑袋也不保了。”

    心若定了定神问道:“他们来了几人?”

    “楚老爷外,只随从一个,我观察店面周围的胡同,弄堂,干干净净,没有可疑。咱们这个楼里,跑堂的,干活儿的皆有功夫在身,还有长六也在,再加上长九、姑娘不必害怕。”

    心若点头道:“谢掌柜考虑周全。叫长九和霜玉、在雅间儿门口守着就成,掌柜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

    赵掌柜又在长九的耳边、嘱咐了几句,才匆匆离去,他要再去找些人,可千万别出了叉子。将军走时特意交代过他,拼了命也要保护好这个女人。

    偏京城巨富来见她,将军虽未言明,可他一眼还是看出,这人对常姑娘的眼神可不同。

    再一看常姑娘,当真是国色天香不说,这份从容也非寻常女子所有、难怪入了将军的眼。

    心若在长九,霜玉的陪同下上楼梯。一阶,两阶……上到最后一阶时,吱呀一声,门开了,楚宏打里面出来,“常姑娘请,我家老爷已等候多时。”

    心若手心里的汗、己经濡湿了帕子,强做镇定的嘱了长九,霜玉老实呆在门口,不要生事,抬腿进了屋子。楚宏关了门,也站在门口,同眼神不善的长九,霜玉一起守在门口。

    房间不大,雅致异常,一张圆桌,上有淡绿色绸缎做台旗。雕花儿的窗户半开着,窗下几盆茉莉开得热闹,香气四溢满屋。

    楚俊怀伸手示意心若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纯白的玉茶杯透着朦胧的光,几根翠绿的茶芽儿、轻浮在琥珀色的茶汤里。怎一个美字了得。

    心若坐了下来,刚要开口,楚俊怀却己先开口道:“难怪姑娘不想进我楚府,原来姑娘所属的是皇子,只是楚某想问的是,嫁入宫中真的好吗?”

    闻听此言,心若拧着帕子的手松了开来。楚俊怀说的她明白,以她的身世,背景嫁入皇子府是连侧妃都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嫁入楚府,做个宠妾来得自在。

    心若也不想对他解释什么,误会她想嫁给皇子,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对一个皇子正面发难。

    心若淡淡地说:“楚老爷神通广大,什么都瞒不住你。这件事,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

    她说的话一点儿也挑不出错处来。楚俊怀为了打听是什么人、能将他做成的事儿给翻了盘,也颇费了些心思。

    纵然他不会真的将吏部尚书放在眼里,但总不能直接问他的岳父、关于另一个女子的事情。

    楚俊怀轻摇手中的玉柄折扇,慢悠悠地道,“说得也是,可从前姑娘在楚府里说的与如今的不大一样。我记得从前姑娘说,姑娘志不在后宅,心里却己属了皇子。难道楚某的后宅,终是大不过皇子的后宅吗?”

    这男人心眼儿小起来,还真是没边儿,心若思量一下,回道:“楚老爷,我的事由不得我做主,我亦不能对你说出实情,当时情形,我别无选择,我总不能说我不中意楚老爷吧。”

    楚俊怀眼睛一亮,“那姑娘的意思是说,若没有皇子这档子事儿,姑娘就不会拒绝我,是吗?”

    心若真想毒死他,她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这下子可怎么圆了这件事,叫他以后不要再纠缠。说是,怕他再使出什么别的手段。说不是,又会激怒他。

    心若抬头,看了一眼楚俊怀眸中的目光,不是风长行眼中浓浓的情意,而是期待中略带微冷的光,“楚老爷,这件事情摆在这里,我没有设想过没有皇子出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