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扯了心若的袖子道,“我知常医士菩萨心肠,又素来喜爱青果,快请常医士想想法子,救救她吧。”

    心若达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不想与这纠缠,“那就请嬷嬷马上着人‘将青果抬到我的屋里,再派两个小丫头伺候着,晚了就没救了。”

    嬷嬷这下子跑得可快,青果死不死她不在乎,她的位子可不能丢了。

    本想着讨好一下杜小姐,没想到这小妮子心还挺狠,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心若又去找了院首,今儿值夜的是朱院道,太医院一正,二副。这朱院首是其中一个副院首,另一个便是黄坚。

    心若只见过其两次,不喜此人,一副官腔,一双细目,总是斜眼看人。

    黄坚还有一副仙风道骨,且也算是个光明磊落之人,然、这人不是。不过是杜院守的一个走狗。

    “朱院首,俾子来禀告一事。”

    朱院首眼角未抬,懒懒地道,“什么事,可是青果那宫女偷东西一事?”

    看来杜福玲己经恶人先告状了,“青果偷没偷东西,她现在尚在昏迷,我无从知晓,只是她下的状况,若是不医治,怕是过不了今晚,这关乎太医院的名声,所以想请院首……”

    “啪!”朱院首一拍桌子,吓得心若一个颤栗,“你这是威胁我,牢中的死囚死了,还要怪狱卒?”

    晚间没有院首的牌子、是拿不出的药的,为了青果,她不打算放弃,“既然是死囚自然早死晚死都是死。可青果不是死囚,她偷东西的事,太医院本没有权审理,如今不仅审理了,还打了人,试问是何道理,什么时候太医院的权利竟这样大了?”

    “你……”朱院首没想到一个小小医士,竟然如此厉害,敢对他这个院首发威,一时语塞。

    心若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说道,“若今晚青果死在了太医院,明儿我就去向朝庭申冤,就说是朱院首不准治,人才死的。我看到时候你这个院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不知杜家的小姐、可愿为院首兜一兜。”

    朱院首哪里见过这样的厉害的女子。一时之间,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心若继续,“身为医家,没有半点仁慈之心,如何当得这太医院的院首,你这牌子给是不给?”

    朱院首气急,扯了牌子扔了出来,指着心若的鼻子道,“给你,给你,你若不能治好,我势必将你逐出太医院。”

    心若拿了牌子匆匆地去了药库,先拿了些敷伤口的药粉、并麻沸散,再开了方子。回了屋子里,吩咐红果去熬药,另一个小宫女去提些热水过来。

    心若和赵樱两人合力给青果灌了些麻沸散,然后开始给她清理伤口。

    血肉模糊的屁股,大腿上,亵裤与血肉早已粘在一起。两人一边清理,一边哭泣。

    灌了麻沸散,青果似是没什么感觉,一直昏睡着。她是那条被殃及了的、可怜小池鱼。

    两人小心翼翼地慢慢清理,足足洗了一个时辰,洗了四盆血水,才算将所有的伤口洗好。上了药粉,再找来干净的布,轻轻的包住伤口。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赵樱年纪小,何曾见过这种可怕的事情。心若倒是见了许多流血的病患,可心却没有这样痛。

    赵樱还在啜泣,心若抱着她,轻声安慰道:“樱樱别怕,我会给青果报仇的。只是你明儿叫你祖父找一下院首,将你从这个屋子挪出去。”

    “为什么呀,我想同你一起照顾青果。”

    “杜福玲早晚会知晓咱们的关系,她心太狠,你往后也别给我拿吃的了。”

    赵樱又哭了起来,“我恨她……”

    “我也恨,可咱们要好好的,不然谁来照顾青果。”

    第二天一早起来,赵樱的眼睛还是肿着的,青果依旧没醒。心若去了膳房,寻了一碗米汤回来,同红果想法子,灌了半碗下去。

    有医女来找心若,叫她去正厅。心若叫红果看着青果,咬了咬牙,随她离去。

    太医院出了这样大的事,杜院首进宫自然会召集众人问个明白。

    心若进得正厅的时候,三位院首皆在,且个个脸色凝重。杜福玲,江可娇,王云秀也在。

    第205章 都有软肋

    黄坚担忧地看了一眼心若,心若四下看了一眼,柳医正还未到。

    这架式是要审问她,有些招架不住,柳医正快点进宫吧,这个时候只有他可以救她。

    他可以出手,但是名不正,言不顺,也许还会给她带来麻烦。

    杜院首率先开口道:“常医士,自从你进太医院的日子以来,整日的惹事生非,你且说说昨日之事。”

    这老头颠倒是非的本事,可真是一流,本来还想着尊敬他,可他一说话就让人尊敬不起来,这可能就是为老不尊吧。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想来杜福玲一切坏事的根源在他。

    心若淡淡地开口道,“不知杜院首的惹事生非、指的是何事?我昨晚只是救了一个快要被杜医士打死的宫女,这也是惹事吗?

    我想知道,若是一个宫女竟死在太医院里,抛开私自行刑不说。

    单就太医院竟然治死了一个宫女,这传出去,太医院的脸往哪儿放?不知杜院首可想明白了?”

    “你……”杜院首自是也未曾见过这样厉害的女子,竟敢公然顶撞他。

    杜福玲见祖父吃了亏,厉声斥道:“常心若,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同谁讲话?”

    “杜福玲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宫中私自动刑,你最好为青果烧香,否则我就去刑部告你。”

    一旁的朱院首开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杜院首,这个女医士,目中无人,口出狂言,惹是生非,实应将她逐出太医院。”

    杜院首瞪了他一眼,他也想啊,福丫头已经求了他几次了,家里的老太婆也骂了他几次了。这杜医士进宫之时是有人找过她,叫他寻个理由不叫她进宫。

    可转头人家是吏部尚书大人、亲自下手谕,请她回来,逐她出宫是不行的。

    回头还要跟福丫头说一下这其中原由,从前怕福丫头说出去,没告诉她,现下要跟她说明,不要老跟这个杜医士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