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我只是看她、到处瞧来瞧去的样子,下一次她再来,我一定能看出什么的。”

    “不会有一下次了……”夏荷道,“她都被风长林给打了,她可不敢再去了。”

    “什么,风长林打她,为何?认为她还惦记着将军。”

    霜玉气哼哼地道:“那还用说吗,不怪风长林打她,她就是贼心不死,活该。”

    “哎!”夏荷叹口气道,“二少爷一直以来脾气就不好,从前的通房丫头就死在他手里,虽说韩玉雪是下嫁,但是他心里还是有道坎过不去吧。”

    一想到将军府里的情形,心若就一心的不解。在那个府中,饶是老将军去的早,但是诺大的家业在那里,人丁不多,风长行自不必说有多争气,风长林到少也不是个败家子。

    风夫人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那样。娘亲一点儿没有娘亲的样子不说,非要将韩家的女儿嫁进风府,一个不成,就再寻一个,究竟欠了韩家什么。

    她不想去将军府,若是有一天真的与风长行成亲,不知怎么面对那个风夫人。

    隔壁的风长行、听了长一送来的消息沉默着,韩国栋被救说明还是有人要借他的刀,毕竟他最了解将军府,并且目前最恨自己。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的下落,说明背后之人的本事不小。

    过了片刻风长行吩咐道,“长六你擅追踪,你不用盯着韩府,他不会回韩府,你盯着将军府里的韩玉雪。”

    风长行对韩玉雪同意嫁给风长林,始终觉得不可思议。韩玉雪容貌秀美,眼高于顶。二姨娘的娘家不给力,不似三姨娘一般。她从未将风长林看在眼里。

    况且凭她的容貌,即使不进将军府,嫁个普通官宦人家也是嫁得出去的。

    毕竟将军府与韩家之间的事情,在没有将韩国栋投入牢子里之前,旁人是不知晓的,风家也没人去揭穿。

    黄坚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知晓心若休沐,只有三日,不可能天天为婉婉放血排毒。

    便打从第二日起,开始学习施针,第三日的时候己经可以掌握。难怪当初半路弃商从医,也可以一路高歌进太医院。

    从前爹爹就说过,医家是要有那么一股子悟性在里头。这就是为何有人学了一辈子的医,却成不了名医。

    她当时在这方面、小小年纪便显露了天赋,是以在旁人家的女娃儿学女红时,她就开始学医。

    爹爹曾说过,若他的心若是个男娃儿,他蓝家可以再出一个院首也是可能的。

    第三天是黄坚施针,心若从旁看着,待结束时,心若开口道,“黄院首若是学了针灸,恐怕也是位高人,这几针可以了然。”

    黄坚淡然一笑道,“常医士过奖了,她除了针灸之外,还需要做些什么?”

    “黄院首是关心则乱,婉婉姑娘流血自然是要补。还有她昏迷的时间太长了,这两日做些按摩吧,让经脉畅通。”

    一旁伺候的小丫头道,“姑娘,我家少爷每日里、都嘱咐我为婉姑娘按摩。”

    难怪婉婉血瘀的症状很轻,这真是她所见过的,对于卧床的病人来说,最好的照顾。

    感叹之余,心若由衷说道,“有黄院首这份心思,观音菩萨都会被感动,婉姑娘一定会醒过来的。若是血的颜色变正常了,就无需再放,我下次休沐时再过来验验、她的体内还有没有毒。”

    出了黄府,心若坐在马车里,帘子随风晃动,风长行的脸依旧拉得老长。他这飞醋都吃了好几天,也不怕酸心。

    心若从里面伸出手,在他的右肩膀上、轻轻地捏了一下,他没有任何反应,心若又加了些力道,他还是没反应。

    心若将半个头探出了车外,“你的身子是不是麻木了,要不我扎上一针试试看。”

    “那黄坚不是己经学会了扎针,为何你下次还要来?”

    敢情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心若答非所问,“我听说,你知晓京城里最好的酒楼是哪里,若你带我去,我就告诉你。”

    风长行回头瞪了她一眼,心若不怒反倒眨了眨眼,透着一股子狡黠,他无奈,他这一生算是栽在这女子头上了。

    她说什么,他就像入了魔一样,去照做。明明现在是他在生气,问她话不回应也就算了,还命令他,去最好的酒楼。哼,听她的去就是,看她怎么说。

    “六福楼”的档次在京城里来说,己经是不低了。但是今儿风长行、带她来的地方还是叫她开了眼。进了一道不太起眼的门,穿过一个庑廊,前面豁然开朗。

    第211章 不期而遇

    原来这里是一个湖面的分支,也是一个半圆型,湖面上接天的莲叶正是无穷碧,荷花映了日头别样红。岸边垂柳成排,于万千绿丝绦的掩映下,是一个个小小的屋子。

    屋子不大,却也奢华至极,单看那桌面上的白玉茶具、可见一斑。

    窗子呈敞开状,凉风习习,抬眼便可见那碧光粼粼之上,朵朵菡萏立于其中。

    她在这边欣赏美景,风长行点了菜,请小二上了茶,关上了门,“你方才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吃饱了才有力气说。”心若也不回头,心里悄悄发笑,她就是要气他,最好把她吃了。

    她之所以这样肆无忌惮,一是她从前本就是性子活泼,在风长行的宠爱下,她可以说是原形毕露。二是她知晓宫中险恶,一步踏错,风长行想救他未必来得及。

    如同上次芳妃只是罚跪,若是那个时候有心要她的命,她不一定能够沈脱,所以她是真心想把自己、彻底给了风长行。

    风长行长臂一扯将她搂入怀中,心若顺势趴在他胸前,微闭着眼,嘴角沁着坏笑,还是不说。

    风长行无可奈何,只能发狠说,“你再不说,我让黄坚进不了宫。”

    敲门声响了,心若离了风长行的怀抱,端正坐好,小二离开,心若才开口道,“你看黄院首对婉婉那股子温柔劲儿,你不能学一下吗。

    看看你,这几天一下接长了一张脸,很难看。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酸气。”

    说完故做姿态的拿起帕子、在口鼻附近扇了扇。

    “你……”风长行抬手。

    心若笑嘻嘻地看着他,“你还想打我不成?”

    一把将她扯入怀中,高举的手掌,轻轻地落下,“你现在怎么这样顽皮,你从前不是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