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慧妃笑了,“哪有你这样傻得,旁人都会嫌银子少,你还嫌银子多,从今儿起,我拿你当另一个妹子看,你成亲之时、我定会送你一份大礼,绝不低于小妹的诊金。”

    心若暗惊,“楚夫人的诊金,俾子就是给娘娘看一辈子的病,都值了。本想进宫当了医士,出宫以后脸上有光,若是楚夫人早些有了身孕,得了这许多诊金,俾子怕是就不想进宫了。”

    “瞧你说的,你不进宫,本宫哪里会有多了一个妹子、这样的好事儿。你放心,若是那芳妃再敢为难你,本宫定会为你出头。”

    内心有些慌乱地离开了“慧心宫”,心若猜不透慧妃的意思,她何德何能让慧妃与她义结金兰。

    她看病挣银子,病患付了银子,也就两清,就算是有天大的恩情,也犯不着一个皇上的妃子与自己结亲。

    还要为自己出头,不过应当是好事吧,楚夫人定不只生一个,慧妃应当不会害自己。

    但是一个宫妃,突然就对她如此坦露心声,总觉得有些怪异。她可没有傻到,将慧妃的话全部当真。

    心若走远了,红绡回了身,打了帘子进了屋,将小宫女们支得远远的,立于慧妃面前,轻声说道:“娘娘,人走远了。”

    慧妃微微睁开微闭的眼,希望与这常心若、建立起来的这份情,能够阻挡她进楚府。

    她那个妹夫,她知晓,天下间还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越得不到,越想要。

    这常医士一手医术了得,容貌清丽脱俗,即使只是一身的医女装扮,也能让一众妃子失去颜色。

    她的妹妹从哪方面、皆不是她的对手,若是她进了楚府,妹妹也就等同进了冷宫。

    好在这姑娘看似是真的无意,且是个重情重意之人,希望妹夫能知难而退。

    她这个做姐姐的,为妹妹也算是尽力了。她确实是个好姑娘,说护着她,也是真心的。

    “红绡……”

    “俾子在……”

    慧妃吩咐道,“往后着人盯着“芳菲宫”,若是常医士去的时候,有任何动静,速速报与本宫。”

    “是。”红绡有些惊讶,“她家的娘娘素来不喜、参与宫中任何人事,怎么偏对这常医士另眼相待。”

    “别小看这常医士,本宫的身子就指望她了,要是那芳妃不长眼,本宫就打她的脸。”

    慧妃没有说谎,她确实没有从家中带人进宫。这红绡就是高贵妃的人,她对红绡这样说,也是无形中告诉高贵妃,这姑娘她护着了。

    免得到时候杜芳芷、再使什么花招。上次罚她晒太阳,下次还指不定使出什么花样儿。

    夜深时分,红绡悄悄地溜出“慧心宫”,去了高贵妃的“凤仪宫”。

    她虽不是后位,但却是唯一贵妃,掌管六宫,俨然一幅皇后的样子。

    红绡传来的口信儿时,高贵妃手里正拿着一支凤钗,凤嘴里衔着的红宝,小而精致,烛火下熠熠生辉,比她常戴那只偏凤还要好。说是鲜卑王爷,拓跋启明觐献的礼物。

    她拿起在头上比了比,她肌肤胜雪,趁得红宝更加夺目。

    这凤钗可真是投了她的所好,无论是真的物什,还是它所代表的东西,皆是她想要的。

    第216章 意欲谋反

    拿着凤钗在灯下慢慢旋转,仔细欣赏,高嬷嬷有些担忧,慢声道,“恕老奴多嘴,这王爷是什么意思,若是叫人发现了,在皇上面前、可就是不得了罪,娘娘可要三思。”

    高贵妃放下了凤钗,“嬷嬷说得对,这东西是不能戴出去,可这东西实在是好看,我不想还回去。”

    刚才红绡传了什么信儿过来,高嬷嬷回道,“是慧妃娘娘嘱她盯着芳妃,别欺负一个医女。”

    “医女。”高贵妃微一愣,“可是那个给丽妃诊病的医女。”

    高嬷嬷回道,“听着也姓常,应当是,太医院统共那么几个人,也不可能有两个姓常的医女。”

    高贵妃转身走向床榻上,纤纤玉手刚抬起,高嬷嬷赶紧打开了绯色的纱帐,“这个小医女怎么得了慧妃的眼,她不是一心向佛吗?为何忽然关心起一个医女了?”

    “哎呀,娘娘,明晚便是宫廷宴席,这个节骨眼上,旁的不要管,只管明日一切顺利。

    才红绡来传信儿,我都没想着要告诉你,等结束之后,有的是时间,心里有疑问,将那医女召一见见不就完了,想留就留不想留就去了,没有多大个事儿。”

    高贵妃突然想起一件事,叮嘱道,“明儿可是彻查风长行最后的日子,早上有什么消息,叫里面的人尽快递出来。”

    “是。”高嬷嬷应着,“老奴早就交待好了,娘娘就等着好消息吧。”

    “你如何看待此事?”

    “此事舅爷不是说了,板上钉钉的事儿,这回风长行跑不了了。”

    “哼!他也是自找的,这回是谁也救不了他了。”

    高贵妃躺在纱罗里,一头秀发散在一侧,虽有些年纪,但风韵犹存。闭上眼,想像着,明日风长行获罪身死。

    她的皇儿与鲜卑谈判成功,在哥哥的斡旋下,得太子位。

    那么那个美仑美焕的凤钗、就真的戴在她的头上。所有人都要尊她一声皇后,包括那个前皇后。

    翌日朝堂,一片阴云,地上三三两两的、摆着几把刀剑。

    皇上坐于上首,脸色铁青,指着地上的兵器对一旁的风长行道,“这是什么,我希望风卿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风长行面色向澜道,“这是为臣命要打造的兵器样本,本想着日后承于皇上。”

    “既然是样本为何有千把之多?”

    风长行猛一抬头,“臣不知皇上说的千把、是什么意思,臣命人做好,还未及承上,便被禁足,只得放于家中。统共只有十几把而己,何来千把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