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心若开口,芳妃跪在了皇上面前,泪眼迷离,“皇上,都是臣妾不好,您消消气,今儿的事,我自会着人处理。哪里有什么毒,分明就是这宫婢诬陷。”

    “爱妃平身,朕就是想看看,这小宫俾谁给她的胆子,竟然敢构谄于你,朕会为你做主的。”

    “还不快说。”

    心若敛了心神,挑紧要的几点说了开来,“俾子今早从“绮丽宫”出来,便被“芳菲宫”的宫女引了过来。可俾子来了之后,发现病患是一个老宫女,己断了气。

    我只是一个小医士,且以针灸为主学,不是大罗神仙,自然没能治好。于是娘娘便赏了俾子一百大板。”

    听完了之后,这样的答话方式,干脆利落,皇上听着到是挺喜欢,一百大板,着实太多,这就是要人命:“你不是说有人中毒吗?”

    这毒是心若下的,她到来之后,发现那老宫女己气绝,但也是刚断了气,身体十分温热,这种情况下,芳妃挖好了坑,她己入坑,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索性在她心脉附近下了点毒。

    心若回道:“俾子擅针灸,觉得她身体温热,不若先护住心脉,然后再请太医院其它圣手来救治。只是扎进去的针,出来业己变色,分明是中了毒。”

    皇上转向芳妃,“她说得可是真的?你这宫里、何时来了一位、年老病危的宫女。”

    “还是俾子来回答吧。”一瘸一拐的绣玉姑姑走了进来。

    跟在后面的于公公道:“这姑姑偏要过来,说是不放心娘娘。”

    皇上点头,算是默许了,绣玉姑姑开口道:“那老宫女是俾子的姨婆,前些日子得了重病,本是要放出宫去。娘娘成全俾子的孝心,将她接进“芳菲宫”说是调养几日。今儿个便差人将常医士请了过来。可谁成想,这常医士……”

    说到此处,绣玉姑姑竟然啜泣起来,心若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她接着说道:“可这常医士竟然说,她是低级的宫女,不配请她医治,我与娘娘好话说尽,她还是拖延着,最后我那姨婆终是去了,娘娘气不过,才发了脾气,要打她板子。”

    都说等闲平地起波澜,这个姑姑直接给她来了一个白浪滔天,势要将她淹死在这里。

    世间最厉害的武器、竟然是薄薄的嘴唇,直接黑白颠倒。

    原本她下毒,内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若是再有一丁点儿机会,一定要给这个姑姑单独下点儿毒。

    芳妃也在一旁边擦泪,边帮衬道:“是呀,皇上有所不知,这医女跋扈得很,一点儿情面也不给臣妾。”

    “啪!”皇上一拍身旁的小几,将桌上的茶杯、震得同托盘分离之后又坐了回去。

    当地一声,听得每个人的心尖儿,俱是一颤,皇上怒视心若,抬头回话,“她说得可是真的?”

    心若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眼中平静无波,开口道:“皇上明鉴,其一,俾子没有不治,娘娘说我跋扈,娘娘一开口、就能给俾子一百大板,试问娘娘俾子跋扈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是嫌命长了?

    自进太医院伊始,女医士的主要病患就是宫人,主要是宫女,我为何要拒绝诊治?

    其二,不是所有的郎中都能治百病,就算是郎中治不好,只要郎中尽力,也不能赖在其身上。否则治不好,医家就要以命抵命,这天底下还会有郎中在否。

    我与绣玉姑姑说的是,我只擅长针灸,要她们速速去太医院、请内家科的太医来诊治。

    而我则试着用银针先护住心脉,这也是我之所以发现她己中毒的原因。

    敢问姑姑能否命人、将我的银针拿来,那上面有十六支银针,皆己变色,姑姑说我没救治,那这些银针是怎么扎进去的,是姑姑扎的吗?”

    其三,时间不对,皇上曾征战沙场,定然知晓,人从断气的那一刻开始,起码要两个时辰才能彻底僵硬,无人能做假。

    而俾子出了“绮丽宫”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时辰,请皇上速速派人去验看尸体,如若她己僵硬,那俾子冤屈得雪。”

    绣玉姑姑有些担心,这女子说得清清楚楚,便强辞夺理,她笃定老宫女未中毒,“说不定那毒就是你下的。”

    心若差点笑了,“姑姑的话着实有趣,我冒死带毒进宫,在“芳菲宫”的众目睽睽之下,毒死一个、素未谋过面的的老宫女,我动机何在?

    姑姑在这里红口白牙的冤枉人,总要有个合适的介口,不要让皇上见笑、才不枉费你一番精彩的编排。”

    “你……”

    第227章 洗脱嫌疑

    皇上手一挥,制止二人继续吵,思索片刻,吩咐道:“将今日内庭太医院的、院首皆请过来;再传大理寺少卿,带个仵作过来;命人去搜查这个医女的住处。”

    等待的空儿,皇上问道,“你说你没有动机,那“芳妃宫”又有何动机,难不成娘娘与你有仇?”

    芳妃一旁接话道,“臣妾与这医女不过见过一面,哪里来的仇恨。”

    此时的芳妃有些后悔,听了绣玉姑姑的话,本以为万无一失。

    说她治死了人,忤逆了娘娘,受不住打死了,这在后宫当中不过是小事一桩。上个月共它宫里也死过人,“凤仪宫”里,还死了两个。

    千算万算,没算到皇上会来,真是悔不当初,都是福玲那丫头招来的祸事,下次就不能事事顺她的意。如今可如何是好,皇上定会恼了自己。

    心若回答:“俾子与娘娘没有仇,但是与娘娘的妹妹,同为太医院医女的、杜福玲有过节,想来娘娘不会这么小气,只是为了给妹妹出气,就要俾子一条命。”

    这个时候的芳妃、以然嘤嘤地哭了起来,是真的哭了。她不知如何自圆其说,才能让皇上打消疑心。

    皇上向来不喜宫内争斗,若是知晓为了妹妹的一点小过结,就要人命,那她这个妃位在不在、就说不定了,只能咬牙说道:“皇上明鉴,妹妹从未对臣妾说起、她在太医院的事,臣妾又怎会为了姑娘间的小过节,而取一个人的性命?”

    绣玉姑姑也弱弱地解释着:“皇上不要听信这医女的狡辩,娘娘的性子仁善,又胆小,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来?”

    皇上高高扬起下巴,眯着眼扫视着下方的众人,在每个人的身上皆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分辨每个人的可信度。

    派出去的人陆续地回来,黄院首,杜院首与大理寺少卿秦志、同时到达,身后带着手提工具箱的仵作。于公公引了几人同去检查,片刻后回了殿内。

    于公公又悄悄地命人再加些冰块,殿内人多,皇上最近火气就大,风将军也不知做什么去了,也不来灭火,搞得他一天灰头土脸的。

    今儿本是要偷闲一下,没想到碰上了这事儿,宫内再次出现毒,看来皇上定是要亲审,大理寺来人恐怕也挡不住皇上了。

    片刻后,黄院首同秦大人,连那仵作折返了回来,皇上盯着秦大人,沉声问道:“如何?”

    秦大人上前行礼,“回皇上的话,那宫女大约两个时辰之前,因为中毒而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