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福玲还在后面骂她,“好你个江可娇,平日里你总是跟在我身后,像个跟屁虫,如今我正难受着,你转身就走,你这个贱人。”

    江可娇懒得理她,若不是还想着利用她整常心若,就让她痒着吧。她还是径直去找了黄坚。黄听了江可娇的汇报之后,拧着眉琢磨了半天。

    杜福玲的伤是在身子上,他是不能进去查看的,但是也不能坐视不理,过了片刻,黄坚开口道,“这样吧,先开一剂药,先让她晕过去,总不至于抓出浑身伤,待明日杜院首来了再做定夺。你同屋里的几个医女,今夜就在杜福玲榻前值守,夜里再出什么状况,再来寻我。”

    这在当下确是个好办法,果如黄坚所料,杜福玲服下了药,昏睡了过去,只是偶尔还会似梦魇一般忽地起来。

    江可娇与王云秀,赵红绫三人值守,也算有个照应。不然三更半夜、看她披头散发的样子,似女鬼一般,非得也昏过去不可。

    第239章 守株待人

    昏暗的灯光里,江可娇看着杜福玲的手臂上,一条条的血痕,有些心惊。

    她这个病着实有些不寻常,杜院首治自家孙女,自是不留余力,怎么会早上服了药,反倒加重了呢。

    她开口问道:“云秀,今儿是谁煎的药?”

    王云秀不傻,听明白她话的意思,回道:“是我亲自看着药房的小宫女煎的,怕出了叉子,可是一步也未曾离开。”

    江可娇内心盘算着,兴许是有人在药里放了什么东西,或是下了毒。一下子就想到了常心若,这太医院里,要说最恨杜福玲的怕是只有她了。

    可她今儿去了御书房,这也是真真的,一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所在,到是想起了王云秀的话。

    “云秀,你说你昨晚上出恭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出了常心若的房间?”

    “确实是有一个黑影。”

    “可看清了,不是你眼花?”

    王云秀笃定地答道:“看清了,绝对是个黑影。”

    赵红绫也来了兴趣,“那你说说,那个身影是男是女?”

    江可娇真心觉得这二人,还不及杜福玲聪明,开口道:“夜半时分进女子屋里,不是男的,还能是女的?”

    王云秀想了想道,“那身影高大,断然不会是一娇小女子。”

    “你说他今晚会不会来?”

    “不会吧。”

    “我看会,常心若生得那样狐媚,连皇上都被迷住了,她又一个人住,来了一次,肯定还会再来。”

    几个女人夜半无事,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江可娇思忖片刻,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左右今夜咱们要守着杜福玲,也不能安睡,不若咱们几人轻流守在门外,看看那人会不会再来。若是来了,那咱们可是功劳一大件。”

    赵红绫与心若没仇,有些犹豫,“若那人来了,咱们怎么办?”

    “自然是找院首,揭发她呀。”

    王云秀这时候到是灵光了,她听明白了江可娇的话里的意思。

    杜福玲素来与常心若不和,可常心若既然去了御书房,那便是入了皇上眼,杜院首也奈何不了她。

    可若是将她与人私通的事,捉在手里,那就另当别论了。到时候杜院首可直接处置,皇上定也不会看上这样的女子。

    那杜福玲势必要领她们的情,以后她们在这太医院的日子就好过了。再也不用去高贵妃那只母老虎的宫里,她对医女可是非打即骂。

    每回去她那里皆没有好果子。想到这里,王云秀极其兴奋,自告奋勇地第一个去到屋外,两只眼睛如恶狼一般、盯着收若的屋门。

    夜色阑珊,烛影深深。心若倚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泛了黄的医书。

    只翻开了一页,眼神朦胧,虽是在看着手中书,却许久不曾翻页。手却不自觉得抚上胸前那块墨玉,来回地摩梭。

    今夜风长行会不会来,她不知道。只是她想等,这份漫无边际思念,自内心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将她淹没。曾经,对这份感情的挣扎,早己灰飞烟灭。

    不管他今夜来与不来,她只是想执着地等待。哪怕只是等着他,仍感觉甜蜜无限。脸有些微微发烫,羞恁地低下了头,她这是怎么了。

    在晋城之时,思及将进宫,总想着这条命是爹娘给的,若是为此事而丧命,那也没什么遗憾。也好早日与他们地下团聚。

    可如今,有了风长行,她想活,想活着走出皇宫,与他一道过上几天清静的日子,不知老天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戌时末,吱呀一声,己关好的窗户突然打了开来,随即一条黑影跃入,大步地走到榻前。

    “你怎么又来了?”

    风长行看了一眼一旁小几上,快要燃尽的烛火,“这个时辰,还不睡,不是在等我吗?”

    心若嘴硬道:“才不是,我只是想看书而己。”

    看了一眼心若手里的书,风长行脸上的笑意更浓,伸手指了指,“你这一页书看得可真久。”

    “唰!”心若合上了书,低头嗔道:“我看得仔细不成吗?”

    风长行坐于榻边,捉了心若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白日里虽见了面,可终究是在皇上的地盘上,不敢有任何亲密的举动,都不能并肩而坐。现四下无人,是否可以稍微放纵一下。

    语气满含宠溺:“你说行就行。”

    被看穿心思,心若的脸更加地烫,想抽回手,使了力气,根本抽不回来,随它去吧。

    “你这么晚还过来,可是有事?”

    “嗯!外面有事,我今夜就要出宫,这脸上的黑色如何能快些去掉?”

    “用白醋洗一下即可。”